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沈景曜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一直保持着精英做派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公证员苏瑾年。
“苏公证员,我们的体检报告是标准格式。”
“这女人在胡言乱语,请立刻制止她!”
但警察的职业敏感度已经被彻底激活。
为首的警官没有理会沈景曜,而是转头看向我。
“你说他们做了h分型检测?证据呢?”
我反手从办公桌抽屉的最底端,扯出一个牛皮纸袋。
“那份被我撕碎的收养协议只是个幌子。”
“这里面的,才是他们初审时提交的原始体检数据副本。”
“我留了个心眼,复印了这几页特殊指标。”
我把纸袋直接递给了警官。
“上面的检测项目清清楚楚。”
“你们现在就可以找法医或者相关医院核对,是不是用于器官配型的标准流程。”
警官接袋子的手一沉,立刻翻开那几页纸。
只看了几眼,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他猛地转头,手按在了腰间的执法记录仪上。
“沈景曜,这份报告作何解释?”
沈景曜往后退了半步,皮鞋在地板上蹭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这是医院的常规筛查套餐,我并不懂具体的医学指标。”
“警察同志,你们不能仅凭一份复印件和一个疯女人的臆想,就怀疑我。”
温书蔓此时也不哭了。
她紧紧攥着名牌包的带子,指骨泛白。
“对我们只是图省事,选了最贵的全面体检”
“这有什么错?”
“你以为这就完了?”
我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狡辩。
“警方同志,他们开来接孩子的那辆埃尔法保姆车,就停在院子里。”
“那是辆经过非法改装的冷链医疗车。”
“温书蔓口中那个‘在家里等着的国外儿科专家’。”
“其实是负责路上注射强效镇静剂和进行初级器官保护处理的‘麻醉师’。”
我指着窗外的停车场。
“你们现在下去查。”
“第二排座椅下方,有一个暗格。”
“里面放着便携式医用保温箱,还有过量的氯胺酮和咪达唑仑!”
这句话如同重磅炸弹。
彻底炸毁了沈景曜和温书蔓最后的防线。
沈景曜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贺禹川,转身就往外跑。
“拦住他!”
警官大吼一声。
门口的两个年轻警察反应极快,一个飞扑,将沈景曜狠狠按倒在地。
“砰!”
沈景曜的脸砸在地板上,昂贵的金丝眼镜飞出去,碎成了两半。
温书蔓尖叫一声,转身想往窗户那边冲。
没跑两步,就被旁边的网红大妈一把薅住了头发。
“好啊!你个天杀的人贩子!”
“还敢骗老娘的眼泪!”
大妈一巴掌扇在温书蔓脸上,清脆响亮。
陆晏清的摄像机差点脱手。
他手忙脚乱地重新对准镜头,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反、反转了各位观众。”
“这不是什么爱心收养。”
“这、这可能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跨国人口及器官贩卖大案!”
贺禹川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抖得停不下来。
“这这不可能”
“他们明明是纳税大户怎么会”
我把朵朵从身后抱出来,轻轻捂住她的眼睛。
“贺院长,财报可以造假。”
“光鲜的外表可以伪装。”
“唯独人吃人的恶臭,怎么都盖不住。”
警官已经拿出手铐,将沈景曜和温书蔓死死铐住。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冷得像冰。
“呼叫指挥中心。”
“福利院现场发现重大案情。”
“请求增派特警,立刻封锁福利院及外围停车场!”
“控制嫌疑车辆,请求法医和刑侦技术人员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