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彻底撕裂了福利院上空的宁静。
不到十分钟,三辆闪着警灯的特警防暴车呼啸而至,直接封锁了大门。
外面原本还在叫嚣的群众,此刻全都没了声音。
所有人挤在封锁线外,垫着脚尖往里看,脸上满是震惊和后怕。
那几个带节奏的网红,此刻正在镜头前疯狂改口。
“家人们,家人们!黎院长是英雄啊!”
“要不是黎院长火眼金睛,这孩子今天就被拉去嘎腰子了!”
陆晏清站在走廊角落里,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看着被特警押送出来的沈景曜和温书蔓,悄悄把麦克风往下放了放,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抱着朵朵,站在窗前,冷眼看着这一切。
楼下的停车场。
几名刑侦技术人员穿上了白色的防护服,拉开了那辆黑色埃尔法的车门。
只过了不到五分钟。
一名技术员就提着一个银色的恒温金属箱走了出来。
他对旁边带队的警官点了点头。
那名警官立刻抬头,目光穿过窗户,定定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震撼与敬畏。
箱子被找到了。
暗格里的药剂,也一并被翻了出来。
一切,正如我所言。
贺禹川坐在我办公室的椅子上,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喘着气。
他的领带被自己扯得稀烂,白衬衫上全是汗渍。
“黎凌老黎”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我,声音都在发抖。
“你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会知道车里有暗格?有药剂?”
我安抚着已经平静下来的朵朵,连余光都没分给他。
“因为他们不是第一次来了。”
这句话,让贺禹川猛地打了个激灵。
“你你说什么?”
我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从里面抱出了一摞厚厚的、已经有些泛黄的档案。
“半年前,也是一对夫妻。”
“海归精英,大学教授,条件同样好得无可挑剔。”
“他们看中了一个叫小宇的孩子。”
“初审、面谈,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他们来接孩子那天。”
我翻开其中一份档案,指着上面的一张照片。
“那天,那对夫妻开的,也是这辆改装过的埃尔法。”
“连车牌号的后三位,都是一样的套牌。”
贺禹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没有证据。”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当时只是觉得违和。”
“那对教授夫妻看小宇的眼神,和今天沈景曜看朵朵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们在估价。”
“我强行扣下了小宇,借口是孩子发了高烧。”
“结果第二天,那对教授夫妻就人间蒸发了。”
“留给我的,只有院子里监控拍下的那个模糊的车牌尾号。”
我将档案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有一张巨大的网,盯上了我们福利院。”
“他们在用合法的壳,干着吃人的勾当。”
“我等了半年。”
“终于等到了他们换了个马甲,再次出现。”
贺禹川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我的天我的天啊”
他抱着头,声音里全是绝望的哭腔。
如果今天我放了行。
明天朵朵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他贺禹川签过字的批准书,就会成为他一辈子都洗不掉的催命符。
门口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刚才那位带队的警官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便衣、气质极其干练的人。
“黎院长。”
警官走到我面前,啪地敬了个标准的礼。
“刑侦支队,林穆洲。”
“嫌疑人车辆已确认改装,查获大量违禁麻醉药品及专用器官储存设备。”
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严肃而凝重。
“黎院长,你立大功了。”
“但这件案子,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