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贺禹川直接从椅子上滑跪到了地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林穆洲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立刻上报省厅!”
“申请最高级别权限,调取全省乃至全国近五年内所有福利机构的收养档案!”
“重点筛查符合黎院长描述的‘完美家庭’特征,以及短期内放弃收养的案例!”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电话声、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我退回座位,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门外,记者陆晏清还在试图往里探头,被两名特警面无表情地挡了回去。
一个小时后。
技术科的警员满头大汗地冲进会议室。
“林队!初步筛查结果出来了!”
“仅在我们省内,过去三年中,符合高度疑似特征的‘完美家庭’成功收养案例”
警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有十七起。”
十七个孩子。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十七个可能已经被肢解、被装箱、被送上黑色手术台的小小身影。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查到了吗?”林穆洲一拳砸在桌子上,“这十七个家庭现在在哪?!”
“全部失联。”
警员的声音低了下去。
“登记的住址已经人去楼空,电话空号,身份信息确认为套用的死者或偏远地区人口。”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这不仅是一个贩卖团伙。
这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严密的、潜伏在阳光下的黑色帝国。
而沈景曜和温书蔓,不过是这个帝国伸出的一根触手。
林穆洲走到我面前。
这位铁骨铮铮的刑警队长,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黎院长。”
“如果不是你今天的固执。”
“这第十八个孩子,也会消失在这个黑洞里。”
“是我们工作失职。”
我没有避开他的鞠躬,而是平静地看着他。
“林队长。”
“我不需要道歉。”
“我只需要你们,把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一只一只地揪出来。”
我指向白板上沈景曜的照片。
“他们今天失败了,肯定会急于向上面报告。”
“切断他们一切对外联络,利用那个加密软件,给对岸发假消息。”
“就说,货物已经到手,准备在约定地点交接。”
林穆洲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他转头看向技术科。
“马上制定诱捕方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没有归属地的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黎凌,多管闲事的人,活不长。】
我看着屏幕,冷笑了一声。
直接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展示给林穆洲看。
“林队长,看来,不用我们找他们了。”
“他们已经盯上我了。”
林穆洲神色一紧。
“黎院长,从现在开始,我们会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我摇了摇头,把手机收进口袋。
“不用保护我。”
“我在这扇门后站了二十三年。”
“三百多个孩子叫我黎妈妈。”
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只要我不死,这扇门,他们就别想跨过去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