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何津的表情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随即,他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
“南音,你别胡闹了。你以为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就能逼我收回刚才的话?”
“现在退亲,你一个名声扫地的外姓养女,以后还能嫁给谁?”
【又在玩什么把戏?真以为我会怕你退亲?】
【除了我,这寨子里谁还会要你这只破鞋。】
阿沅也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表面焦急,眼底却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妹妹,你别意气用事。津哥也是为了你好,你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我没有理会阿沅的假惺惺,目光越过人群,看向祖祠入口的方向。
“谁说我嫁不出去?”
我提高音量,声音清脆。
“我要换人订亲。”
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换人?她疯了吧!”
“这寨子里谁敢得罪何津和阿沅娶她啊?”
何津嗤笑出声,眼中满是不屑。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换谁!”
我没有看他,而是径直转身,朝着祖祠外走去。
阳光有些刺眼,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逆着光走来。
黑色的锦袍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暗纹,那是只有大祭司一脉才能使用的图腾。
寨子里最年轻的长老公子,也是实际掌握生杀大权的绝对上位者——祁宴。
他性格孤冷,行事狠辣,是整个蛊寨谁也不敢招惹的禁忌。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何津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停在祁宴面前,仰起头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祁宴。”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跳。
“你愿不愿意娶我?”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围只能听到倒吸冷气的声音。
何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大笑起来。
“南音,你真是疯得不轻!你以为祁公子是什么人?他会看上你这种被我穿破的——”
“砰!”
何津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供桌上,供品散落一地,连吐了好几口血。
祁宴缓缓收回腿,冷冽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何津。
“再敢多说一个字,我拔了你的舌头。”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杀意。
何津捂着胸口,痛得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沅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祁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竟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荣幸之至。”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我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的手。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祁宴的未婚妻。”
他牵着我,在一众震惊和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祖祠。
我回过头,看到何津死死盯着我们交握的手,眼底充满了震惊、恐慌和不甘。
他以为我是没人要的垃圾,可惜不能如他的愿了。
离开祖祠后,祁宴直接把我带回了他的别院。
他没有多问一句,只是让人送来了最好的金创药,亲自替我包扎了手指上的伤。
而另一边,何津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被祁宴那一脚踹得不轻,在床上躺了两天才能勉强下地。
这天傍晚,我刚走到别院门口,就看到了在外面徘徊的何津。
他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红血丝,看起来有些憔悴。
看到我出来,他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南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