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津被我那句“报应”刺得脸色惨白。
他加快脚步逃离了祁宴的别院。
我知道,他现在心里肯定很慌。
他虽然不知道蛊噬的真正原因,但身体的剧痛已经让他产生了怀疑。
果不其然,接下来几天,何津开始频繁地往阿沅的住处跑。
他急需从阿沅那里得到安慰,来确认自己当初的决定没有错。
只可惜,阿沅现在对他的态度,早已经大不如前了。
这天中午,我故意拉着祁宴去寨子里的集市闲逛。
走到一家卖香料的铺子前时,正好撞见从里面出来的阿沅和何津。
阿沅正不耐烦地走在前面,何津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
“阿沅,你等等我。你这两天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何津伸手去拉阿沅的袖子。
阿沅猛地甩开他的手,眉头紧皱,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津哥,大庭广众之下,你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我最近要忙着接手寨子里的事务,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闲聊。”
【烦死了,要不是那只情蛊还得靠他的血养着,我早把他扔了。】
【一个废物,连南音那个贱人都搞不定,还被祁宴当众踢吐血,简直丢尽了我的脸。】
【他连祁宴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站在不远处,听着阿沅这毫不留情的心声,差点笑出声来。
何津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阿沅。
“阿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过,只要赶走南音,我们就永远在一起的。”
“你现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阿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
“津哥,你清醒一点。现在南音攀上了祁宴,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报复。”
“你不去想办法对付他们,天天缠着我有什么用?”
她说完,一抬头,正好对上了我似笑非笑的眼神。
阿沅脸色一变,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孔。
“妹妹,祁公子,真巧啊。”
她走上前来,目光在祁宴身上流连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祁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是低头温柔地替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想要什么香料?我把铺子买下来送你。”
他声音低沉好听,宠溺的语气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我笑了笑,“不用了,这里的香料太刺鼻,闻着恶心。”
我意有所指地瞥了阿沅一眼。
阿沅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发作。
何津站在一旁,看着祁宴对我的温柔体贴,眼睛都快嫉妒得滴出血来。
他死死捏着拳头,胸口的剧痛突然再次袭来。
他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竟然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津哥!”
阿沅吓了一跳,但她第一反应不是去扶他,而是嫌恶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真是没用的东西,大白天的在街上发什么羊癫疯!】
【丢死人了,千万别让人以为我跟他有什么关系。】
何津疼得冷汗直冒,他伸出手,试图去抓阿沅的裙角。
“阿沅我心口好疼扶我一把”
阿沅却冷冷地避开了他的手。
“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你还是快点去找大夫看看吧。”
她敷衍了一句,转身急匆匆地走了,连头都没回。
何津的手僵在半空中,不可置信地看着阿沅决绝的背影。
他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被抛弃的滋味。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就不行了?”
我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牵着祁宴的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