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和祁宴结契的日子越来越近。
何津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虚弱。
他的皮肤开始出现大块的黑斑,那是毒素和蛊噬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请遍了寨子里的大夫,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只说他是中邪了。
这天夜里,我刚从祁宴的书房出来,就看到一道黑影缩在别院的角落里。
“南音”
那黑影抬起头,露出一张形如枯槁的脸。
是何津。
他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神浑浊,嘴唇干裂出血。
“南音,求求你,救救我”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脚边,试图抱住我的腿,被我嫌恶地一脚踢开。
“你滚远点,别脏了我的地。”
何津痛哭流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南音,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浑身好疼,骨头就像被一寸寸敲碎了一样。是不是你当初中的蛇毒,转移到我身上了?”
他仰起头,眼中满是悔恨和哀求。
“这是对我的惩罚对不对?”
“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把解药给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发誓,我再也不看阿沅一眼了!”
【我不想死啊。为什么她和祁宴在一起后气色越来越好,我却痛得快要死了。】
【肯定是因为我离开她,同命蛊发作了。只要她原谅我,蛊虫就会安静下来的。】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只觉得荒诞。
死到临头,他竟然还以为是因为同命蛊连着我们两人的命,所以他在替我承受痛苦。
“何津,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蹲下身,平视着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你真的以为,你现在承受的痛苦,是因为我们共饮了同命蛊吗?”
何津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三年前的订亲仪式上,你当着全寨人的面,把那碗掺了同命蛊的酒递给我。”
“可你自己在前一夜,早就把那只一生只能种一次的蛊虫,给了阿沅。对吧?”
何津如遭雷击。
他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的秘密,就这么被我轻描淡写地撕开了。
“我不仅知道你把蛊给了阿沅。”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还知道,祖祠里有一条不外传的祖训。”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几个字。
“欺蛊者,必遭蛊噬。”
何津的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虽然不是蛊寨的核心血脉,但也听说过“蛊噬”的可怕。
那是万蛊钻心、生不如死的极刑。
“不不可能”
他拼命地摇头,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我怎么会遭蛊噬?我把蛊给了阿沅,那是情蛊!她说过,只要我给了她,我就会一辈子爱她”
“她骗你的。”
我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她根本不爱你,她只是需要一个心甘情愿为她卖命的棋子罢了。”
“你不仅背叛了我,还试图利用同命蛊的仪式来欺骗神明。”
我冷冷地看着他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何津,你现在所承受的每一分痛,都是你自己种下的恶果。”
“你就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慢慢等死吧。”
说完,我毫不留情地转身走进了别院,将他的哀嚎声彻底关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