毡帘落下。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霍修松开我的手,转身拿来药箱。
「坐下。」
他指着案几旁的软榻。
我站着没动。
「侯爷刚才在外面说的话,不合规矩,奴婢无意也无心再嫁。」
霍修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
「沈音,刚才打那老妇人时的反骨去哪了?在本侯面前,你就要一直装出这副柔顺怯懦的样子吗?」
他一语道破我的伪装。
我咬紧牙关,不再言语。
霍修叹了口气,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在软榻上。
他打开药箱,拿出伤药。
刚才打斗时,我的手背被徐老夫人的指甲划出血痕。
连我自己都没注意到。
霍修却拿着药棉,小心地替我清理伤口。
「你在信里说,你最讨厌京城那些繁文缛节。」
他一边上药,一边低声说着。
「你说你若是男儿身,定也要骑马上战场杀敌。」
「本侯一直都知道那些信不是徐欣淼写的,先前留着她,也只是为了找出幕后之人。」
他在向我解释,他从来没有认错人。
我鼻尖一阵酸涩。
霍修只透过几张薄薄的信纸,就看穿了我骨子里所有的离经叛道。
药膏涂在伤口上,带着一丝清凉的刺痛。
我故意开口反驳。
「侯爷既然知道我不守规矩,就该知道我在信里写的那些混账话,全都是在消遣你。」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写那些话,只是想看高高在上的镇北侯失了分寸的样子。」
霍修抬眼朝我看来,我下意识的就要低头。
突然听他轻笑一声。
「你说你在消遣本侯?」
他一点点靠近,看着我红透的脸颊,笑声更加愉悦。
突然拉着我的贴近他腰侧。
「沈音,你在信里问过本侯这道伤疤有多长。」
他刻意地停顿了一下。
「现在本侯人就在这里,你想怎么丈量,本侯都依你。」
我慌乱地想要推开他。
「你,你无耻。」
霍修顺势将扯进他怀里。
「音音。」
霍修执拗地抱着我。
既然退无可退。
我索性不再退了。
营帐内的炭火烧得极旺。
霍修将我压在榻上。
将夫君从未给到我的感受,尽数渡给我。
一夜荒唐。
营地外的号角声响亮。
我睁开眼,浑身骨头酸痛。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残留着男性气息仍在了。
我撑着坐起身。
厚重的毡帘被掀开。
霍修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铜盆走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
见我醒了。
他立刻放下铜盆,快步地走到床边。
「怎么不多睡会儿?」
「北疆的规矩,新妇不用早起敬茶?」
我故意地拿话刺他。
霍修轻笑一声。
他将毛巾丢回盆里,霸道地连人带被子将我抱进怀里。
「在北疆,本侯就是规矩。」
我靠在他肩膀上,试探的提出要求。
「我要去看看徐家母女。」
霍修没有犹豫,点头应下。
「好,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