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欣淼和徐老夫人已经被换上了粗糙的囚服。
两人缩在囚帐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听到脚步声,徐欣淼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我,她眼里满是怨恨。
「沈音,你这个贱人,你把侯爷还给我。」
徐欣淼歇斯底里地扑过来,企图抓花我的脸。
霍修随意地抬起一脚,直接将她踹飞出去。
徐欣淼狼狈地砸在木栅栏上,徐老夫人吓得连滚带爬地过去抱住女儿。
她恶毒地冲我咒骂。
「沈音,你不得好死,不论你是怎么嫁到徐家,你生是我们家的人,死是我们家的鬼,你现在勾引野男人,你爹娘在九泉之下都会替你觉得丢人。」
我摇头,「我爹娘不会觉得丢人。而且我早就不是徐家妇。婚嫁由我自己定。」
我夫君徐青朗是徐家恶毒基因里的意外。
他被迫答应徐母娶我的时候,已经身染重疾。婚前他曾绝食,让徐家放我走。
但偏执的徐母早就看上我家的嫁妆,她嘴上以我的命格能旺徐青朗为由,逼着他娶我。私底下跟官府勾结,加深对我爹娘的迫害。
知道我爹娘出事,是在我婚后第三个月。
那时的我们没有洞房,只有夫妻之名。
徐青朗知道我与他们家不死不休,为了让我能逃出去,主动给我写了休书。
那份休书被我藏在徐家的枯井内。
徐家大火,烧不到井内。
我真要自由,重新去拿休书即可。
冰冷的北风裹着砂砾从帐外灌进来。
徐老夫人被呛得剧烈咳嗽,却仍然死死盯着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我冷冷看着这对蜷缩在囚帐角落里的母女,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徐欣淼捂着被踹痛的胸口,嘴角渗出血丝,还在不死心地朝霍修的方向爬去。
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断裂,血肉模糊。
她却浑然不觉,疯魔了一样大喊。
「侯爷,您不能这样对我。」
「那些信是我让沈音写的没错,可那些话是她写的,不是我说的呀,我对侯爷是一片真心,求您明鉴。」
霍修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他只是微微侧过身,替我挡住了从帐口灌进来的寒风。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落在徐欣淼眼里,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眼泪混着泥土糊了满脸。
徐老夫人见女儿这副模样,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
她不再像刚才那样张牙舞爪,而是颤巍巍地跪正了身子,朝我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
「沈音,千错万错都是老身的错。」
「欣淼她还小,不懂事,那些主意都是老身出的,你要报复就报复老身一个人,求你放过欣淼,她好歹叫你一声嫂子啊。」
我静静地看着她磕了三个响头。
多熟悉的场景。
被迫成婚后,我也是这样跪在徐家的祠堂里,磕着头求她放过我爹娘,我一定会乖顺听话的服侍她和夫君。
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你爹娘在牢里遭不住刑法,人都瘫痪半废了。你既然进了我徐家的门,就别再惦记那俩不中用的老货了。这都是命。」
我逃不出去,痛苦不堪。
那时候还不肯相信徐青朗,等他发现我要跟爹娘一起死的时候,已经月余。
他忤逆了徐母,带我去官府赎人,但我爹娘已经被折磨死了。
我一直记着这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