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晚宁跪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哭得浑身发抖。
“他一直在骗我”
“他根本就没有先天性心脏病!”
“那个病历是他伪造的。”
“他就是为了博取我的同情,为了接近苏家!”
苏晚宁的指甲死死抠着地面。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婚礼那天出了事之后。”
“苏家的股票大跌,我爷爷气得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我乱了阵脚,就把手里的一些权限交给了他处理。”
“结果他趁机转移了公司账面上的一大笔流动资金!”
“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拿着钱跑路了!”
她仰起脸看着我。
眼里满是懊悔和无助。
“砚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苏家快破产了,亲戚们都在看我的笑话。”
“我只有你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只要你肯帮我,苏家一定还能撑过去的。”
听到这些。
我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她大老远跑来找我。
并不是真的有多爱我,多后悔背叛我。
只是因为那个被她偏爱的小三卷款跑了。
她走投无路。
又想起了我这个曾经对她言听计从的冤大头。
想让我回去继续做她的垫脚石。
替她收拾这堆烂摊子。
“苏晚宁。”
我俯下身。
平静地注视着她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
“你是不是觉得。”
“我顾砚之就是个没有底线的垃圾桶。”
“别人不要的烂摊子,我随时都要张开双手接着?”
苏晚宁猛地摇头。
慌乱地想要解释。
“不是的!”
“我是真的爱你!我只是被季昀蒙蔽了双眼!”
“孩子我已经打掉了!”
她像献宝一样。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手术单。
试图塞进我手里。
“你看,我把那个野种处理掉了。”
“我现在干干净净的。”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还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我看着那张沾着血迹的手术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只觉得恶心至极。
为了挽回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
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抹杀。
这就是她嘴里的“干干净净”。
“把她拖出去。”
我站起身。
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刚才被她碰过的裤腿。
然后将手帕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如果她再来闹。”
“直接移交公安机关。”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
强行将苏晚宁从地上架了起来。
“顾砚之!你不能这么对我!”
苏晚宁拼命挣扎着。
绝望的尖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我为你受了那么多苦!”
“我当年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你怎么能忘了!”
听到这句话。
我停下脚步。
转过头,看着她扭曲的脸。
“是啊,你跪了一天一夜。”
“所以我用七年的青春,无数个熬夜加班的日夜。”
“甚至差点搭上一双腿来还你。”
“苏晚宁。”
“我不欠你了。”
“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