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工作和房子后，周砚辞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他试图在行业内重新找工作，但他那点真实水平，没了我的掩护，根本过不了任何一家的技术面。
更何况，顾京宴在圈内放了话，没人敢要一个品行不端的定时炸弹。
我在新搬的江景大平层里，安安稳稳地喝着红酒，写着代码。
直到半个月后，顾京宴给我发来了一段监控视频。
地点是市中心的一家廉价快捷酒店门口。
视频里，周砚辞衣衫褴褛地提着一个塑料袋，刚走到门口。
就被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猛地扑了上来。
是许梦瑶。
她比半个月前瘦脱了相，肚子却更加明显了。
“周砚辞！你凭什么拉黑我！”
许梦瑶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尖叫声刺耳。
“村长家要把我赶出村子，我妈也被气病了，你必须要对我负责！”
周砚辞像见了鬼一样，疯狂地甩开她。
“你滚开！你这个骗子，你怀着别人的种，还想让我接盘？”
“要不是你，知意怎么会离开我？我怎么会丢了工作！”
他双眼猩红，一巴掌狠狠扇在许梦瑶脸上。
许梦瑶被打得摔倒在地，捂着脸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我骗你？是谁整天哥哥妹妹地叫，是谁在孟知意面前维护我？”
“周砚辞，你敢说你对我一点心思都没有吗？”
她指着周砚辞的鼻子，笑得像个疯子。
“你就是个虚伪的烂人！你既要孟知意的钱，又要我的温柔！”
“现在你什么都没了，活该！”
周围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路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周砚辞被戳中了痛处，竟然失去了理智，冲上去对着许梦瑶拳打脚踢。
“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直到酒店保安冲出来将他们拉开，警车呼啸而至。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好看吗？”
顾京宴的电话随之打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还行，狗咬狗的戏码，永远不过时。”
我摇晃着高脚杯，看着落地窗外的璀璨夜景。
“警局那边传来消息，周砚辞涉嫌故意伤害，被拘留了十五天。”
顾京宴顿了顿，继续说道。
“许梦瑶虽然没大碍，但她那个极品妈跑到警局去闹，要求周砚辞赔偿一百万精神损失费。”
“否则就要告他强奸。”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一百万？把他周砚辞拆了卖器官都不值这个钱。”
“这就是因果报应，他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挂断电话，我将这段视频保存了下来。
权当是这段五年荒唐感情的一块墓碑。
拘留所里的日子显然不好过。
半个月后，周砚辞出来的那天，竟然又跑到了我公司楼下。
这一次，他没有力气再发疯了。
他瘦骨嶙峋，眼窝深陷，像一具行尸走肉。
我下楼去买咖啡，正好撞见他蹲在绿化带旁边捡烟头。
看到我，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傲慢和深情。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知意”
他颤抖着叫出我的名字，却不敢上前一步。
“我遭报应了，我真的遭报应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脸，痛哭失声。
“我什么都没了，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知意，我求求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给你当狗，我只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他疯狂地在水泥地上磕头，额头很快渗出了血迹。
周围路过的同事都在看他，但他已经完全不在乎尊严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如止水。
“周砚辞，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可怜。”
我冷漠地陈述着事实。
“但这也是你罪有应得。”
“五年前那个在地下室为你熬夜写代码的孟知意，早就死在那条炭火路上了。”
我转身走向咖啡店，再也没有回头。
“知意！知意！”
身后的哀嚎声渐渐远去。
我连一丝同情都吝啬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