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周砚辞的事情到此为止了。
但命运的齿轮显然还没转完。
两个月后,顾京宴走进我的办公室,把一个平板电脑扔在我的桌上。
“看看这个,你们村的闹剧上同城热搜了。”
我挑了挑眉,点开屏幕上的视频。
视频的背景,正是我曾经差一点踏上去的那个祠堂前的广场。
只是这一次,火盆不再是三块温木,也不是十米的假把式。
而是一条足足百米长,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的红炭路。
画面中央,许梦瑶穿着一件破烂的单衣,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
她挺着明显隆起的肚子,被几个粗壮的村妇死死按在炭火路前。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许梦瑶凄厉的惨叫声穿透屏幕,刺得人耳膜生疼。
村长站在一旁,手里敲着旱烟袋,脸色铁青。
“咱们村的风水都被你这不知廉耻的女人败光了!”
“今天这祸门礼,你不走也得走,烧掉你一身的骚气!”
镜头一转,我居然在人群的角落里看到了周砚辞。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破棉袄,头发像一团杂草。
正死死盯着那盆炭火,嘴角挂着诡异的冷笑。
许梦瑶看到了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砚辞哥哥!你救救我啊!你不是最心疼我的吗!”
周砚辞不仅没有动,反而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她。
“你这个婊子!都是因为你,我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早就该去死了!”
他疯狂地咆哮着,眼神里全是扭曲的恨意。
村妇们趁机扒下了许梦瑶的鞋袜,将她硬生生推向了炭火路。
“啊——!”
皮肉烧焦的滋滋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在视频里回荡。
许梦瑶在炭火上疯狂打滚,却被两旁的村民用长棍死死按住,强迫她往前爬。
每爬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肉模糊的痕迹。
我看着屏幕里的惨状,并没有觉得多痛快,只觉得一阵恶寒。
“这帮人疯了。”
我关掉视频,将平板推回给顾京宴。
“听说她走到一半就疼晕过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流了。”
顾京宴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淡淡的。
“脚底板的肉全烧穿了,就算治好也是个残废。”
“那周砚辞呢?”我随口问了一句。
“他?”顾京宴冷笑一声。
“听说他在旁边看着看着,突然就疯了。”
“他一边扒自己的鞋,一边往炭火里冲,嘴里还喊着‘知意,我不怕疼,我替你走’。”
“结果被村民当成神经病,直接绑了送去了精神病院。”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意外的提神。
“挺好,这叫求仁得仁。”
我放下杯子,将一份刚刚拟好的项目计划书递给顾京宴。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顾总,看看这个季度的营收预期,我觉得我们还能再翻一倍。”
顾京宴接过计划书,看着我,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当然,有你在,我从来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