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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邻市谈合作很顺利,但回程的路上出了岔子。
车子行至一段偏僻的盘山公路,天色渐晚。周砚开着借来的吉普车,忽然眉头一皱:“坐稳了。”
话音未落,三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突然从岔路口冲出来,死死堵住了前后的去路。
车门拉开,跳下来十几个手持铁棍和西瓜刀的暴徒,为首的正是上次那个被周砚教训过的公鸭嗓,这次他显然是有备而来,带的人更多,手里的家伙也更狠。
“妈的,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看这老东西还能不能一打十!”
谢婉心头一紧,正要喊人,却发现这荒山野岭根本没人经过。
“看来是早有预谋。”周砚解开安全带,语气平静得可怕,“锁好门窗,无论发生什么,别下来。”
“老周!”谢婉急急叫着。
周砚没回头,推门下车,他赤手空拳,面对十几把砍刀,身形如松。混混们一拥而上,周砚的身手依旧利落,夺刀、踢膝、肘击,招招致命。但他毕竟年纪大了,又是旧伤未愈,对方人多势众,很快他背上就挨了一闷棍,脚步踉跄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山道另一头传来。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像发了疯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撞开路障,急刹在战圈外。
车门打开,傅建深拄着拐杖,脸色苍白地冲了下来,身后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员。
“住手!都给我住手!”傅建深这两天一直派人暗中跟着谢婉,原本是想找机会挽回,没想遇到了这一幕。
看着谢婉的车被围攻,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傅傅师长?”公鸭嗓认出了这辆车和那个经常出现在报纸上的男人,动作迟疑了一下。
“光天化日,持械行凶,你们想造反吗!”傅建深厉声喝道,此时的他,倒真有了几分当年在战场上的威严。
然而,一个杀红了眼的亡命徒并不买账,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绕到侧面,举起手里的弹簧刀,透过半开的车窗,直刺向驾驶座后排的谢婉!
“婉婉!”
“小心!”
周砚被三个人缠住,救援不及。
傅建深离得最近,他几乎是本能地丢掉拐杖,扑了过去。
他这把老骨头,这辈子没跑过这么快。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刺耳。
傅建深挡在车窗前,那把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那件昂贵的将校呢大衣。
“傅建深!”谢婉惊呼出声,推开车门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警卫员和周砚迅速解决了剩下的混混,将人全部按倒在地。
傅建深靠在谢婉怀里,脸色煞白,疼得浑身发抖,但他却死死抓住谢婉的手,嘴角扯出一抹虚弱又得意的笑:
“谢婉没事吧?你看关键时刻,还是我护得住你。”
他看向不远处满身尘土的周砚,眼神里带着挑衅。
谢婉看着他肩头涌出的血,眼神复杂。她熟练地撕开他的衣领,按压止血,动作专业而冷静,就像当年在战地医院一样。
“小何,把急救箱拿来。”
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淡淡地说:“傅师长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但下次别这么拼命,您这把年纪,经不起折腾。”
傅建深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他以为会看到她感动痛哭,会看到她回心转意,可她的眼里只有对伤员的关切,唯独没有对爱人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