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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人民大会堂的颁奖典礼上,灯火辉煌。
“全国三八红旗手”及“优秀民营企业家”的颁奖台上,谢婉身着一袭深紫色的改良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捧奖杯,站在聚光灯下。
“我也曾迷茫过,以为女人的价值就是围着锅台转,就是隐忍牺牲。”
谢婉对着麦克风,声音沉稳有力,“但后来我明白,无论到了什么年纪,哪怕四十岁、五十岁,只要你手里有活,心里有光,人生就永远有下半场。感谢这个时代,给了我们手艺人走出来的机会。”
台下掌声雷动。
坐在第一排家属席的萧砚,一身戎装,肩上的将星熠熠生辉,他看着台上的妻子,眼眶微红,带头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这一幕通过电视信号,传遍了千家万户。
远在西北边陲的一个援建工地上,风沙漫天。简易的工棚里,一台老旧的黑白电视机正转播着这场颁奖礼。
傅建深戴着黄色的安全帽,满脸尘土,手里拿着一张图纸,正坐在小马扎上吃着冷掉的盒饭。
曾经那个连鱼腥味都闻不得、衣服起个褶都要发火的傅师长,如今皮肤黝黑,手上布满了皲裂的口子。他主动申请了支援大西北建设,负责铁路地基的勘探。
“老傅,”旁边的年轻技术员指着电视,“这获奖的大姐真有气质,说的话也提气!听说以前也是咱们部队大院出来的?”
傅建深停下筷子,目光定格在屏幕上那个光彩照人的女人身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盒饭里的菜都凉了。
“是啊。”傅建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释然却苦涩的笑,“她一直都很好,是我眼拙。”
离开北京后,他把积蓄留给了弟弟还债,自己只身来到了这个最艰苦的西北援建项目。
在这里,他负责修建铁路和希望小学,每天面对着黄沙和图纸,身体虽然累,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首长,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程兵老傅。
他从怀里摸出那个已经有些磨损的信封,那是当初谢婉走时留下的,他一直带在身边,里面装着那五百块钱,一分没动。
“老傅,快来看,这边的地基好像有点沉降!”外面有人喊。
“来了!”傅建深收起信封,扣好安全帽,大步走进了风沙中。
他终于明白,爱不是占有,也不是施舍,既然无法再拥有那个太阳,那就让自己也变成一点微光,去照亮别的地方吧。
这也是他能想到的,离她最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