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是刺眼的车灯和尖锐的刹车声。
再次醒来时,入目是一片纯白。
“醒了?”
一道陌生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我艰难地转动脖子
病床边的沙发上,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那里。
他的眉眼让我心脏猛地一缩——和我妈妈有七分相似。
“你”
“我是你舅舅。”
他起身走近。
“你妈妈当年为了嫁给那个男人,违反家族为她订下的婚约,你外公外婆很生气,和她断绝了关系。”
“我这次回港城出差,刚好看到新闻,才知道你们出了这样的事,再查到你住的医院,就想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缠满绷带的头上:
“没想到看到的是你被车撞成重伤,躺在icu里。”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抬手示意我别说话:
“你外公外婆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们想见你。”
“我也让人去申请私人飞机的航线了,跟我出国,你在那边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不是询问,是陈述。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的语气虽冷,可微红的眼眶,还是透露了他的心疼。
原来我还有家人。
原来我从来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