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我提前预定时间的十分钟到达。
没想到傅修辞比我更快赶到。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比视频里看起来更瘦,但步伐依旧沉稳。
看到我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有复杂的情绪翻涌。
他起身帮我拉开椅子。
坐下后,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都在这里了。”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u盘和一叠厚厚的文件。
插上u盘,我开始一个个查看。
监控录像:
宣冉母亲站在产房外打电话,脸上是恶毒的笑:
“对,就是今天,我就在她产房外面,让她亲眼看看她爱的丈夫心里究竟爱的是谁”
“放心吧,她那个身体,受不住这个刺激”
通话录音播放:
“孩子不是傅修辞的,但我必须让他以为孩子是他的到时候明珠那个贱人一定会发疯。”
“她越疯,阿辞就会越讨厌她相信我,我有办法让她以为孩子是那晚怀上的”
最后是一份完整的医院记录——宣冉当年根本没有怀孕。
她只是买通了一个医生,伪造了孕检报告。
那个医生后来移民澳洲,傅修辞甚至找到了他的亲笔证词。
我关上电脑,抬头看向傅修辞。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我抬头时,他仓促移开视线。
“谢谢。”
我说。
“不用谢。”
他的声音很低:
“本来就该是你的。”
我点点头,把东西收进包里,站起身:
“等想到要用什么作为交换可以联系我,我会尽力满足。”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修辞开口。
我停下脚步。
“能不能再坐一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就一会儿。”
我回头看他。
他坐在那里,逆着光,整个人显得瘦削而疲惫。
“抱歉,晚点还有几个合作伙伴要替我舅舅去见。”
他张了张嘴,半晌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
“你过得好吗?”
“很好。”
“那就好。”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
“那就好。”
“想好交换条件随时可以联系我。”
说完这句,我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阳光有些刺眼。
表哥的车等在门口,我上车后,他看着我:
“没事吧?”
“没事。”
我靠在椅背上:
“回去吧。”
车子启动。
后视镜里,我看到傅修辞还站在咖啡厅门口,看着我的方向。
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车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