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我坐在纽约一座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中央公园,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
康复后,我在舅舅的安排下进入公司,每天开会、应酬、处理文件,忙得像陀螺。
但这样挺好。
忙起来,就没空想那些过去的事。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提醒。
我随手点开,是一个陌生账号发来的视频会议邀请。
没有署名,没有备注,只有一行字:
“关于宣冉母女的事,有兴趣可以聊聊。”
我握着鼠标的手顿住。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
当年医院的监控录像全部丢失。
目击护士要么离职要么“恰好”出国,就连那段匿名视频,也只是片段,不足以定罪。
舅舅的势力在北美和欧洲,港城那边鞭长莫及。
我查了两年,进展寥寥。
最后还是点了进去,视频接通。
画面那头的人让我愣住。
傅修辞。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瘦了很多,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和两年前完全不同。
背景是一个简陋的办公室,也和当年傅氏气派的总裁办判若云泥。
“明珠。”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下意识想挂断,他却抢先开口:
“别挂,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手上有你需要的东西。”
我盯着屏幕,没有说话。
他继续道:
“完整的证据链,当年医院的监控录像,宣冉伪造孕检报告的医院记录。”
我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
“凭什么给我?”
“因为你想要。”
“我问的是,你想要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抬头看着我:
“我想见你一面。”
我冷笑一声,抬手要挂。
“就一面!”
他急声说:
“见面之后,所有证据原件都给你。”
“你可以拿去法院,可以公布,可以随便处置,我只想见你一面。”
我停下手。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
“明珠,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也不求你原谅。”
“但这些东西,除了我,没人能给你,港城这边有人被收买了,证据被压了这么多年,我花了一年时间才全部找齐。”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想当面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亲口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我沉默了很久。
视频那头,他一动不动地等着,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囚犯。
“什么时候?”
他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下周,港城,你定时间地点。”
“好。”
我说:
“但我警告你,如果这是你耍的花招,我会让你后悔。”
“不会的。”
他低声说:
“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