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明确向傅修辞表达过自己的拒绝。
可之后的时间,他偶尔还是会出现在我生活中。
又是一个早晨,助理敲门进来:
“宣总,有您的快递。”
我接过来,拆开。
是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一枚胸针。
是我妈妈年轻时的照片里经常戴的那一款。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在拍卖行看到的,觉得应该给你,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物归原主——傅修辞】
我看着那枚胸针,良久。
然后把它放进抽屉。
没有回复。
一周后。
又一封邮件。
【我把傅氏交给了几个表兄弟了,现在纽约开了一家小公司,主要做咨询业务,不算大,但够生活,你不用回,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没有回复。
一个月后。
又一封邮件。
【今天路过一家店,看到一条裙子,很像你以前喜欢的那种款式,我买了,你想要看看吗?】
没有回复。
三个月后。
又一封邮件。
【宣冉在监狱里试图自杀,被救回来了,她妈身体不太好,保外就医了,这个你或许感兴趣。】
我看着这封邮件,终于回了一封:
【知道了,谢谢。】
对面秒回:
【你终于回了,我以为你不会回。】
我没有再回。
一年后。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傅修辞住院了,胃癌早期,手术成功,正在恢复,他让我别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看着那条短信,良久。
然后拨通了表哥的电话:
“哥,帮我查一下,纽约哪家医院治胃癌比较好。”
“怎么了?”
“没事,我欠了别人一点东西。”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
曼哈顿的天空依旧晴朗。
一周后。
我站在私立医院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到里面。
傅修辞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圈。
旁边坐着一个人,正在给他削苹果。
他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然后抬头。
看到我的瞬间,他愣住了。
我推门进去。
“明珠?”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怎么”
“路过。”
我说。
他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
“你朋友告诉我的。”
他低下头:
“抱歉,打扰你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
我看着他。
“手术成功吗?”
我问。
“成功,医生说发现得早,问题不大。”
“那就好。”
沉默。
他看着我,眼神柔软:
“明珠,你不用这样,我没事的。”
“我知道你没事。”
我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这样我们就算两清了。”
他愣了一下,良久才说:
“明珠,你还在恨我。”
我不假思索:
“你想多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恨你,但也不爱你了,这样做,只是觉得你不该死而已。”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头,笑了:
“够了。”
“什么?”
“你说这些,就够了。”
他说,“你能来看我,就够了。”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珠。”
他说:
“你回去吧,平时工作那么忙,有时间就好好放松,不用在这里陪我。”
“我没想陪你。”
“我知道。”
他笑着,语中却有些落寞:
“你只是路过,路过完,就该走了。”
我点点头,转身要走。
“明珠。”
我停下脚步。
“谢谢你。”
我没有回头,走出了病房。
站在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手机响了,是助理:
“宣总,您什么时候回来?下午的会议需要您确认”
“马上。”
我说:
“我在路上了。”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着天空。
妈,你说我做得对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放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