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笔录,已经是半夜三点。
马艳对我那一巴掌耿耿于怀,坚决不和解。
倒是正如了我的意。
只有这样,警方才有可能对八年前的事情重新展开调查。
他们就会发现。
我给马艳的那一巴掌,远远不够偿还我受过的委屈。
正所谓狗改不了吃屎。
马艳再次把矛头瞄准了我的家人。
第二天。
她重重敲响了我家的门。
我洗漱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肿胀的左脸。
“扑哧。”
马艳气疯了。
“死丫头,我马上就会让你笑不出来!”
“你爸是不是还在政府工作呢?我告诉你,你扇我这一巴掌,叫做徇私枉法。我管你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你马上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真不知道马艳怎么考上的教师资格证。
我懒散地靠在墙壁上。
“哦,随你。”
看着马艳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只觉得可笑。
她还在拿我爸的工作威胁我。
仿佛八年前那套污蔑行贿、打压威胁的手段,放到今天依旧能把我踩在脚下。
我慢条斯理地抬眼看向她:“马老师,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消息也闭塞了?”
她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爸早就不做官了。”我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
“现在这家负责马家村物联网项目的公司,最大投资方之一,就是我爸。”
马艳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慌乱。
“你你骗人!”
“骗你干什么?”我嗤笑。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派来当项目负责人?真以为我是落魄到回村混饭吃?我是来盯着我家投资的项目,看着它把马家村带上致富路的。”
她踉跄一步,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
我继续补刀:“你爸妈天天拦着项目推进,不让装设备,不让入户登记,耽误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工作,是整个马家村的收益。等家家户户都靠土地云平台增收,就你们家拖后腿,你觉得村民会怎么想?”
马艳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大概到现在才明白,她嘴里那个“未婚先孕、流落农村”的坏学生,根本不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侧身让开门口:“要闹去外面闹,别挡着我上班。”
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放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狼狈地转身走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马家村炸开了锅。
不是因为我,是因为马艳一家人彻底把村民得罪死了。
物联网项目的好处,村委会早就宣传得明明白白:土地上云、智能灌溉、产量监测、销路对接,以后种庄稼不用靠天吃饭,收成能翻一大截,家家户户都能多赚钱。
全村人都盼着早点落地,就马艳父母天天拦着,又是骂又是闹,说我们是骗子,要把工作组赶出去。
昨天马艳来我这儿撒泼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村民全都知道了。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哪里是工作组有问题,分明是马家一家人故意拖后腿。
我刚到村委会,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
出去一看,黑压压一群村民围在马艳父母家门口,情绪激动。
“你们老马家安的什么心!耽误我们赚钱!”
“人家程工程师是来帮我们的,你们倒好,天天造谣抹黑!”
“以前看你女儿是老师,还敬你们三分,现在看来,一肚子坏水!”
“再不配合项目,就把你们赶出村!”
马大爷马老太被围在中间,脸色惨白,说话都打颤。
马艳闻讯赶回来,刚开口喊了一句“你们别被她骗了”,就被村民的唾沫星子淹没。
“你才是骗子!你当年在学校就乱造谣,现在回来祸害我们村!”
“要不是你拦着,我们早就增收了!”
“滚出去!别在我们马家村撒野!”
人声鼎沸,群情激愤。
马家一家三口,被村民围得寸步难行。
我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
便抬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