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呆了。
我摊开手：“你尽管报警。”
“但是从现在开始，我拒绝调解。”
“你，你爸妈，还有胡湘。哦对了，还有那群乌合之众，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除非跪在我面前道歉，我不会放过。”
我已经为这一巴掌做好了任何准备。
但我没想到。
站出来说公道话的人不是警察，竟然是谢苏炀。
他拉住我的胳膊。
“程愿，过分了。”
“她毕竟是我们的老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就谢苏炀这一句话。
我断定他还和之前一样。
我甩开他的手。
“商量？你们造谣信谣的时候，逼我错过高考的时候，怎么不和我商量？”
“还有你，谢苏炀。”
“当年是我年轻，没恨过你。可现在想起来，你才是那个助推一切的罪魁祸首。”
“喜欢过你，我也是瞎了眼。”
谢苏炀眼底浮现出几分情绪，我看不懂。
只感觉到，他有些伤心。
“我宁愿你恨我。”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可以把责任揽下来。”
“别追究他们了。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我诧异抬眼。
他的意思是，让我别追究马艳和胡湘，还是别追究那些高中同学？
反正都一样。
我做不到。
我盯着谢苏炀的眼睛：“想得美。”
“每一个人，我都会追究到底。”
他皱紧了眉头。
忽然发癫，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派出所外面。
乡下的夜又长又凉。
谢苏炀的眼睛里弥漫着雾气。
他点燃了一支烟，无可奈何地开口：“我知道，那年的事情，都怪我。”
“可当时我出国迫在眉睫。”
“唯一放不下的人就是”
我怔怔地听着，抬手打断。
“你演偶像剧呢？”
“我早就想说你了。谢苏炀，你在纽约生活了几年，真当自己是小说男主了？”
“这里是中国，这里是派出所！”
“是谈法律的地方，你不要在这里立人设！”
谢苏炀：“”
他掐灭了烟。
“好吧。”
“不管你怎么想。但那天信息里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刚才的话，也是真心的。”
“这么多年我很后悔，没有把你一起带去纽约。”
“人人都说恨比爱长久，所以我宁愿你把所有的恨倾注在我身上。”
“程愿，别再让我等了。”
我看着谢苏炀，不自觉摇头。
疯了。
这男的，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