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这一切,我以为终于能安安静静搞项目。
谢苏炀却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瘦了很多,眼底带着红血丝,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
那天傍晚,他堵在村委会门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程愿。”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谈谈。”
我停下脚步,淡淡看着他:“没什么好谈的。”
“就五分钟。”他不退让,“我知道你恨我,我活该,可我有话必须对你说。”
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们走到村口的小河边,晚风微凉,河水静静流淌。
谢苏炀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压抑了多年的痛苦:“当年我不是故意不信你。”
我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马艳找过我,她说你家里的情况会影响我申请哈佛,她说胡湘家里在国外有人脉,可以帮我顺利入学、拿到资源。”
他闭了闭眼,声音发颤:“我那时候太年轻,太怕失去前途,我我默认了她的做法,也默认了和胡湘走得近。”
“我和胡湘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她手上的戒指,是她家自己给她定做的,她一直对外宣称我们是一对,我懒得解释,也怕得罪她家,断了我的路。”
“我对不起你,程愿,我真的错了。”
他转过身,紧紧盯着我,眼神里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
“我快毕业了,我可以放弃这边的一切,我带你去纽约,我们重新开始。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弥补你,好不好?”
我听完,轻笑了一声。
不是释然,是觉得荒唐。
“谢苏炀,”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我不需要你弥补,也不想跟你去纽约,更不想和你重新开始。”
“当年你信谣言,不信我。”
“现在回头,不是因为你爱我,是因为你愧疚,是因为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个落魄的笑话。”
他脸色一白:“不是的,我是真的——”
“够了。”我打断他,“我喜欢过你,在十八岁。
但那个喜欢你的我,已经被你和他们一起杀死了。”
“你现在看到的,是崭新的程愿。”
我转身,准备离开。
谢苏炀猛地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带着绝望:“那我回国!我留在你身边,我留在马家村,我陪着你,行不行?”
我轻轻甩开他的手。
“不行。”
“我这里,不缺人,更不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