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留了下来。
退了纽约计算机公司的橄榄枝,在市里找了工作,天天往马家村跑。
送早餐,送文件,帮忙跑项目,默默替我挡掉所有麻烦。
他以为,只要守着,总有一天我会心软。
直到那天。
我爸来村里视察项目,顺便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
对方是同行业的技术高管,年轻、稳重、有礼貌,干净温和,说话让人舒服。
我们约在村委会旁边的小餐厅里吃饭,聊得很投缘,从物联网技术,聊到乡村发展,再到平时的兴趣爱好,气氛轻松自然。
这一幕,刚好被赶过来的谢苏炀看见。
他站在窗外,脸色惨白。
看着我笑,看着我和另一个男人轻松交谈,看着我眼底没有仇恨、没有疲惫、只有平静的温柔。
那是他从来没有再见过的样子。
我不经意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没有闪躲,没有愤怒,也没有心软。
只是淡淡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继续和对面的人说话。
谢苏炀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终于明白。
我不是在赌气,不是在报复。
我是真的,完完全全,不爱了。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女,死在了十八岁那个流言纷飞的夏天。
(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