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声音发颤。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刚才还怒气冲冲。
可碰到我肩膀的那一瞬间。
她僵住了。
她又伸手去摸我的脸。
冰凉。
僵硬。
妈妈的手猛地缩回。
脸色一点点变白。
“老公”
她声音有些发飘。
“你来看看星星。”
爸爸正在收拾碗筷。
闻言有些无奈。
“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刚刚还气得不行，现在又心疼了吧。”
妈妈没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我。
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终于。
她伸出手。
抓住我的肩膀。
“星星。”
“别闹脾气了。”
“妈妈不生你气了。”
她想把我拉起来。
可就在用力的瞬间。
我的身体忽然失去平衡。
直挺挺向旁边倒去。
砰！
额头撞上地板。
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张脸。
终于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时间仿佛静止。
妈妈表情凝固。
爸爸手里的碗啪地摔碎。
我的脸已经变成紫黑色。
嘴唇乌青。
瞳孔早已失去焦距。
空气安静得可怕。
几秒后。
妈妈忽然勉强的笑了。
“这孩子。”
“化妆呢？”
“怎么把脸弄成这样。”
没人接话。
爸爸脸色已经变了。
他一步步走过来。
蹲下身。
颤抖着伸出手。
放到我的鼻尖。
什么都没有。
爸爸身体猛地一晃。
整个人跌坐在地。
妈妈终于慌了。
“星星跟我们闹着玩呢？”
“对不对！”
爸爸声音哑得厉害。
“没有呼吸”
妈妈像是没听懂。
愣愣重复：
“胡说！什么没有呼吸？”
爸爸眼眶瞬间红了。
“星星”
“没有呼吸了。”
轰。
妈妈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不可能！”
她猛地扑过去。
抱住我的身体。
疯狂摇晃。
“星星！”
“别吓妈妈！”
“起来！”
“我命令你起来！”
我的头无力地垂着。
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晃动。
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妈妈脸色越来越白。
她忽然低头。
把耳朵贴在我的胸口。
安静。
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
妈妈喃喃自语。
眼泪忽然砸了下来。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昨天她还会说话”
“昨天她还会哭”
她像是想到什么。
身体猛地僵住。
昨天。
她回来拿外套的时候。
星星好像发出过声音。
当时我蜷缩在地上。
张着嘴。
艰难地发出一声：
“妈”
而她当时说的是：
“装什么装？”
“别跟我耍脾气。”
想到这里。
妈妈呼吸骤然停滞。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不会的”
她抱着我的尸体。
不停摇头。
仿佛只要不承认。
这一切就没有发生。
就在这时。
爸爸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
那里布满一道道抓痕。
爸爸愣住。
缓缓伸手掰开我的嘴。
下一秒。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你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