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机械般抬起头。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然后。
整个人僵在原地。
因为我的喉咙深处。
赫然堵着一团已经发硬的糯米。
妈妈的手开始发抖。
“不会的”
她死死盯着我嘴里的那团糯米。
爸爸却已经反应过来。
他颤抖着伸出手。
小心翼翼把那团发硬的糯米取出来。
糯米早已失去温度。
混着一点咸蛋黄碎屑。
粘在一起。
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爸爸的眼圈一下红了。
他想起昨天。
一回来就看到女儿跪在地上。
原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
女儿就可能已经没了。
可他们谁都没有发现。
“打120！”
妈妈忽然尖叫起来。
“星星还能救！”
妈妈疯了一样掏手机。
电话接通后。
她哭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救救我女儿”
“求求你们”
我飘在旁边。
怔怔地看着她。
这是弟弟出生以后。
我第一次看见妈妈哭成这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
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救护车来得很快。
医护人员冲进来。
一分钟后。
为首的医生动作停住。
沉默地看向妈妈。
那眼神。
妈妈瞬间就懂了。
“不”
她疯狂摇头。
“你们救她啊！”
“她才八岁！”
“你们快救她！”
医生沉默片刻。
最终低声开口：
“孩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很久了。”
“请节哀。”
一句话。
狠狠扎进妈妈心脏。
她腿一软。
直接跪在地上。
“不会的”
“她还那么小”
医生看了一眼尸体。
又看向那团粽子残渣。
眉头微微皱起，叹口气。
“异物卡喉窒息。”
“这种情况黄金抢救时间很短。”
“但如果当时及时发现，成功救回来的概率很大。”
妈妈身体猛地一震。
医生的话还没结束。
“事实上。”
“哪怕窒息后立刻送医。”
“都有机会。”
“如果发现孩子无法呼吸，第一时间采取急救措施，也有机会。”
“可拖了这么久”
后面的话。
医生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原来我不是一定会死。
妈妈脑海里轰鸣一片。
她想起昨天。
我摔倒在地。
拼命抓着脖子。
她在骂我自私。
想起她回来拿外套。
我张着嘴。
艰难地发出声音。
她说我在装。
每一次。
都是女儿活下来的机会。
可她亲手推开了。
妈妈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啊！！！”
整栋楼仿佛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她死死抱住我的尸体。
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眼泪疯狂往下掉。
“星星”
“妈妈不知道”
“妈妈错了”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爸爸站在旁边。
红着眼眶转过头。
而弟弟早就吓傻了。
站在角落里。
呆呆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