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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重新发动,扬尘而去。
苏若兰靠在椅背上,胸口堵着一团闷气,挥之不去。
林建国那张决绝的脸和儿子哭泣的样子在脑海回闪,让她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她都留了那么多钱票了,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让她难堪?
就在这时,旁边玩耍的继祖不小心碰掉了随身的小布包。
里面露出的东西,让苏若兰瞳孔骤缩。
那正是她今早亲手交给赵志远,让他转交给医生的钱票!
她一把攥住继祖的手腕,力道大得孩子痛呼一声。
“继祖!这钱票怎么在你这儿?我不是让你爸爸交给医生了吗?”
继祖被她吓到,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只能求助地看向赵志远。
赵志远眼底的慌乱一闪而逝。
“若兰,你别怪孩子,都是我的错。
我今早本来是去找妹夫,想替你再跟他道个歉,把钱票亲手交给他。可他”
“他说他恨透了我们,不仅要毁了我们孤儿寡父,还要让你身败名裂。
我怕他再乱来,也怕你知道了更难受,就一时糊涂,先把钱票拿了回来。
我想着,等过些日子,他气消了,我再偷偷寄给他。
我真没想到,他会用自导自演玩失踪的把戏,来让你被人笑话!”
苏若兰听着他“全心全意为她着想”的解释。
心头那点对赵志远父子的猜疑,瞬间化为对我所作所为的滔天愤恨。
“寄什么寄!把钱喂狗,也比给这个贪得无厌的人强!
这钱就留着给继祖看病!以后谁也不准再提给他寄钱的事!”
她一把将那叠钱票,塞回继祖的小包里,动作带着发泄般的粗暴。
赵志远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继祖的眼睛也亮了起来,雀跃地喊:
“太好了!有钱给我治病了!爸爸再也不用为钱烦了!”
突然,吉普车的急刹声刺破空气,打断了车内的温馨。
苏若兰正想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尖锐地扎进她耳朵:
“各位领导、同志!我要举报苏若兰与姐夫赵志远搞破鞋!
还要举报苏若兰为达目的,教唆医生给我们父子下药,非法囚禁!”
一整排车队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疯了?当众举报自己女人搞破鞋?还下药囚禁?”
“为了毁掉苏教授和姐夫,连这种脏水都敢泼?真不怕吃枪子啊?”
“敢拦组织的车队,我看他是真不要命了!赶紧把他弄走!别耽误正事!”
苏若兰脑子“嗡”的一声,血直冲头顶。
她二话不说,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林建国你个疯子!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无凭无据污蔑我和姐夫,想被枪毙吗?立刻滚回家去!”
我侧身躲开她挥来的巴掌,反手用尽全力,狠狠抽了回去。
“啪!”清脆的耳光声让周围一静。
苏若兰被打歪了半张脸,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我盯着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苏若兰,是你逼我走到这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