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进行到一半。
江梨在和一位投资人敬酒时,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
半杯红酒泼在了她的米白色礼服上。
胸口处晕开了一大片红色的污渍。
她低呼了一声,周围的人纷纷看过去。
顾淮序立刻放下手里的酒杯。
他大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毫不犹豫地披在江梨的肩膀上。
“没事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江梨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我没事,就是衣服弄脏了。”
“我让人送你去楼上客房换衣服。”
顾淮序招手叫来小陈。
他全程护着江梨往外走,完全忘了我还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我端着苏打水吗,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旁边有几个太太在低声议论。
“顾总对那个江总监可真上心啊。”
“能不上心吗,听说那女的手段厉害着呢。”
“他老婆不是也来了吗?心可真大。”
我把杯子放在桌上。
站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在走廊的拐角处,我碰到了刚送完江梨回来的顾淮序。
他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宁宁,刚才阿梨衣服脏了,她是代表公司形象出席的,我不能让她当众出丑。”
他解释得很自然,好像真的是在顾全大局。
“我明白。”
我看着他只穿着衬衫的肩膀。
“你西装呢?”
“小陈拿去干洗了。”
他避开我的视线。
“大厅有点闷,我们提前回去吧?”
“好。”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顾淮序没有开音响。
他时不时转头看我一眼。
“宁宁,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刚才那种情况,换做别的女人可能就要闹了。”
他伸手握住我放在膝盖上的手。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
没有抽出手。
“应该的。”
他以为我的平静是懂事。
其实那是我的底线已经彻底收回。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所有的材料去了林哥的律所。
林哥翻看着那些流水和代持协议。
“顾淮序够狠的,他把公司即将上市的期权全部做了隔离。”
“这套两千六百万的房子,走的还是他个人账户里的隐蔽资金。”
“如果不是你查得细,离婚时你可能连这套房子的影子都摸不到。”
我坐在转椅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林哥,这些证据够申请财产保全吗?”
“够了。”
林哥合上文件夹。
“我会立刻向法院申请冻结他的相关账户,同时对那套代持房产进行查封。”
“最快下周就能走完程序。”
“好。”
我站起身。
“辛苦你了。”
从律所出来,我去了趟超市。
买了一些纸箱和打包胶带。
回到家,我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结婚三年,我以为我买了很多东西。
可真正收拾起来才发现。
属于我个人的物品,两个行李箱就装满了。
衣帽间里,挂满了他各个季节的定制西装。
鞋柜里,全是他喜欢的那几个牌子的皮鞋。
连厨房的调料盒,都是按照他的口味排列的。
我把那条碎钻项链,放回了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
放在了梳妆台的最显眼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