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顾淮序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跟我说话。
“明天我要飞一趟三亚,有个地产项目要实地考察。”
“大概去三天,周末回来。”
他把几条领带塞进行李箱。
“等我回来,我们就订去北海道的机票。”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熟练地打包。
“好。”
“自己在家记得按时吃饭,别总是随便对付。”
他走过来,低头亲了一下我的侧脸。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顾淮序拎着行李箱出门。
我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车驶出小区。
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了江梨的微博。
她半个小时前刚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机场贵宾室的咖啡,和两张飞往三亚的头等舱机票。
文案是:“阳光、沙滩,还有最好的搭档。”
我关掉微博,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你好,我预约了今天上午十点的搬家服务。”
一个小时后,搬家师傅把我的两个行李箱和几个纸箱搬上了货车。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环顾四周。
茶几上,放着我昨晚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旁边是那份两千六百万代持协议的复印件。
还有那个装着碎钻项链的丝绒盒子。
我走到玄关。
看了一眼墙上的智能家居控制面板。
我点开设置,选择了恢复出厂设置。
系统提示:“确认清除所有个性化语音和记忆数据吗?”
我按下确认键。
面板闪烁了几下,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我关上大门,听着电子锁落锁的声音。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我搬到了林哥帮我找的一处单身公寓。
离我以前上班的地方很近。
这三年,我为了照顾顾淮序,辞去了外企的财务工作。
现在,我需要重新把自己的生活捡起来。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布置新家,换上我喜欢的浅灰色窗帘。
买了一束香水百合放在餐桌上。
没有梨花香,没有刺鼻的古龙水味。
只有干净的、属于我自己的空气。
周五下午,林哥打来电话。
“晚宁,法院的保全裁定下来了。”
“顾淮序名下的三个主要银行账户已经被冻结。”
“江梨名下那套代持房产也贴了查封封条。”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收到银行和法院的短信了。”
我端着咖啡杯,看着窗外的夕阳。
“好,我知道了。”
“他如果联系你,你别接,让他直接找我。”
林哥叮嘱。
“放心吧,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投递简历。
那晚我睡得很沉。
没有人在半夜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也没有人再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要求我理解他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