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序是周五晚上提前回来的。
这部分是后来林哥告诉我的。
他原本计划周日回。
但周五下午,他在三亚的酒店里收到了银行账户被冻结的短信。
紧接着,江梨惊慌失措地跑来找他。
说她住的那套房子被法院的人贴了封条。
顾淮序立刻订了最近的一班航班飞回来。
他推开家门的时候,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阿梨,到家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一盏灯亮起。
他皱着眉,在黑暗中摸索着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客厅的灯亮了。
屋子里没有饭菜的香味,也没有我迎上来的身影。
他换了鞋往里走,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东西。
他走过去。
最上面是一份已经签好我名字的离婚协议。
下面是那套房产的代持协议复印件。
最旁边,是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顾淮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推开卧室的门。
衣帽间里,属于我的那一半空空荡荡。
洗手台上,我的牙刷和护肤品全都不见了。
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换了微信发消息。
出现的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被我全面拉黑了。
顾淮序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上的财产分割条款。
我要求追回那两千六百万的购房款。
并且要求他净身出户。
他引以为傲的保密工作,在我眼里就像个透明的笑话。
就在这时,江梨的电话打了进来。
“淮序,法院的人说这套房子涉嫌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江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晚宁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快跟她解释啊。”
顾淮序捏着眉心。
这是他第一次对江梨感到烦躁。
“解释什么?”
他的声音冷得可怕。
“解释那两千六百万是我买给你的?”
“还是解释我用她的钱给你包游艇?”
江梨在那头愣住了。
“淮序,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
“房子已经被查封了,你这几天先去酒店住。”
顾淮序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那条碎钻项链。
突然想起那天在玄关,我看着项链时平静的眼神。
那不是喜欢。
那是看透了一切的冷漠。
他以为我只是闹点小脾气。
以为一个包、一条裙子就能把我哄好。
他不知道,我早就把刀子磨好了。
第二天一早,顾淮序的助理小陈联系了林哥。
林哥把见面的时间约在了周一上午。
地点在律所的会议室。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
顾淮序走进来的时候,眼底全是红血丝。
他连西装外套都没穿好。
看到我坐在桌子对面,他大步走过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宁宁,你闹够了吗?”
他的语气里还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把保全撤了,跟我回家。”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