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林哥把一份文件推到顾淮序面前。
“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是来谈离婚条件的。”
顾淮序看都没看那份文件。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宁宁,那两千六百万只是一笔过桥投资。”
“阿梨名下没有房产,用她的首套资格能省很多税。”
“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我端起面前的纸杯,喝了一口水。
“那条繁星手链,也是投资吗?”
顾淮序愣住了。
“游艇俱乐部的五十万包场费,是公司团建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极度平静。
“还有你办公室的密码,0415。”
“也是为了省税设置的吗?”
顾淮序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原本理直气壮的气势,在这一刻瞬间垮塌。
“你你都知道了?”
“我本来不知道。”
我放下纸杯。
“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把线索送到我面前。”
“顾淮序,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
“只要你回家说几句软话,我就能心甘情愿地继续给你当保姆?”
他的手在桌面上收紧。
“我没有把你当保姆!”
“我是真的爱你,宁宁。”
“阿梨她一个人在国内不容易,我只是多照顾她一点。”
“照顾到床上去了吗?”
我打断他。
顾淮序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没有,我跟她绝对没有越界!”
“越没越界,你心里清楚。”
我把一沓照片扔在桌上。
那是私家侦探拍到的。
在三亚的酒店里,他和江梨一前一后进了同一个房间。
整整四个小时没有出来。
顾淮序看着那些照片,彻底慌了。
“宁宁,那是因为我们在对账。”
“你别拿这些东西恶心我了。”
我站起身。
“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你要是不签,明天法务和税务就会去查江梨手里的那些账。”
“你可以为了她跟我打官司。”
“但你公司的上市计划,恐怕就得无限期搁置了。”
顾淮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威胁我?”
“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淮序,你不是最会权衡利弊吗?”
“现在,选吧。”
是保住公司,还是保住江梨的那套房子。
顾淮序的肩膀塌了下来。
他终于意识到。
那个永远在家里等他、永远懂事体贴的宋晚宁。
真的不要他了。
他拿起笔,手指抖得厉害。
他在协议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眶通红。
“宁宁,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把协议收进包里。
转身走向会议室的门。
“宁宁!”
他在身后叫我。
我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