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朝着机场驶去。
窗外的夜景往后跑，我看着那些霓虹灯，忽然笑出声。
司机从后视镜瞄我一眼：
“小姑娘，中彩票了？”
“差不多。”
他嘿嘿笑了两声，没再多问。
我靠在后座，把银行到账的消息又看了一遍。
五千万。
妹妹的骨髓移植手术费够了，术后康复的费用够了，以后上学、生活，什么都够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医院发来的：
【叶女士，您妹妹的手术已排期，下周三进行，请提前一天到医院办理手续。】
我回了个“好”。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
这一年，值了。
到机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我拖着那个20寸的小箱子去办值机。
工作人员问我目的地。
“j市。”
机票是早就买好的，今天最后一班。
候机的时候，手机响了好几次。
陌生号码，我挂了。
又响，再挂。
第三次的时候，我直接关机。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顾瑾之这会儿应该刚发现联系不上我。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查到我这条手机号的。
但知道了又怎样呢。
协议结束了，钱到账了，我跟他彻底结束。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透过舷窗看着下面的城市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这一年，像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
j市是个小城市，比不上s市繁华，但空气好，节奏慢。
妹妹一直在这边的医院养病。
骨髓移植需要等配型，天价的手续费也要攒很久。
好在下周三就是手术的日子了。
我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病房里灯暗着，妹妹睡着了。
她十岁，瘦瘦小小的，脸色苍白，但睡得很安稳。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
等手术做完，她就能像别的孩子一样去上学，去跑，去跳。
护士进来查房，看到我，小声说：
“回来了？”
我点点头。
“你妹妹天天念叨你，问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我笑了笑：
“以后不走了。”
护士也笑了：
“那你妹妹最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