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完全部行李。
房子里空了大半。
看着明早的机票,我心里才稍微安定一些。
想起沈喻辞的办公室里还有些私人物品,
我驱车前往公司,
推开办公室的门时,
林沫沫正瘫坐在沈喻辞的办公椅上,
身上还穿着那件她送他的定制款西装。
见我走进,她连忙站起身,语气怯懦。
“晚楹姐你别误会,昨天淋了雨,沈总怕我着凉,才把衣服给我。”
“你放心,我洗干净立马就还回去。”
她微微仰头,脖颈处的草莓印一览无余。
我径直掠过她,开始收拾东西。
林沫沫见状,又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掏出几瓶药。
“之前沈总为了我受伤,我过意不去。”
“看晚楹姐好像不怎么上心,我就自己买了些有助恢复的药,能好得快。”
“擅自作主了,你不会介意吧?”
明里暗里指责我对沈喻辞不够上心。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和她据理力争,会和沈喻辞大吵大闹。
可现在,我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
却只觉得可笑。
“你如果上赶着给他当保姆,我没意见。”
话音刚落,沈喻辞推门走进。
林沫沫瞬间红了眼眶,声音陡然拔高。
“晚楹姐,我真的只是关心沈总,没有别的意思”
她肩膀微微发抖,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是我僭越了,是我没有边界感,晚楹姐你别怪沈总,我现在就走。”
说着,她脱下西装,露出身上大片红痕。
刚跑出两步,就被沈喻辞护在身后。
他揉揉眉心,略带无奈地开口。
“沫沫心思单纯,不会弯弯绕绕。”
“阿楹,你误会她了。”
看着他下意识维护林沫沫的样子。
心口一阵钝痛,密密麻麻蔓延至全身。
刚在一起一年时,我被骚扰侵犯。
拼尽全力维权,却被反扣不检点的帽子。
就算在那时,沈喻辞也没有站出来为我撑腰。
只是一遍遍安抚我,劝我别计较,息事宁人。
现在,却为了林沫沫的所谓清白,对我恶语相向。
“你这么心疼你的秘书,那我让位。”
我忍住鼻腔的酸涩,笑着开口。
“我累了,分手吧。”
沈喻辞闻言,脸色一沉。
他紧紧攥住我的手,力道大的像要把我捏碎。
心脏像被破开大洞,任由冷冽的风呼啸而过。
这几年来,我为了他掏空积蓄,放下自尊求爸爸注资。
怕他身体承受不住高强度应酬,
我明明酒精过敏,却硬生生把自己喝到胃穿孔。
为了他,我治疗的费用一省再省,一辈子都要被胃病折磨。
到头来,他却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他不嫌养小三麻烦,不嫌开小号隐瞒麻烦。
却嫌弃我的情绪麻烦。
见我眼眶通红,半晌不说话。
他叹了口气,微微欠身。
轻轻抹掉我眼角的眼泪。
“阿楹,最近公司经营不善,我也很累。”
“你就不要再闹小孩子脾气了,乖一点好不好?”
说到一半,他顿了顿。
眼底的温柔陡然消散。
语气里带着些高高在上的施舍。
“别忘了,以前你被侵犯,被伤害到那么不堪的时候,都是我陪着你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