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拉出行李箱。
放完衣服和日用品,还剩下大半的空余。
收拾文件时,一部小巧的备用机从袋子里滑出。
下一秒,一条扣款信息弹出。
转账支出52万元,是我没见过的卡号后缀。
我心头猛地一沉,点开账户详情。
一张备注为【沫沫投喂计划】的储蓄卡弹出。
视线变得模糊。
我下意识点开其他软件,发现了沈喻辞的小号。
联系人只有林沫沫。
手指上滑,我浑身血液倒流。
聊天记录里,沈喻辞会因为林沫沫工作进步,买下限量款包包做奖励。
每一个节日,他都会准时转出大额红包,准备各种惊喜礼物。
我看着箱子里那几件穿到泛黄的短袖,
心像被紧紧攥着般窒息。
回想公司经营不善这几年,
我为了给沈喻辞减轻负担,主动卖掉了奢侈品。
陪着他挤出租屋,吃泡面,连买菜都要因为三毛钱讨价还价。
手上那枚廉价的戒指,
是三年前沈喻辞在地摊上花了二十买的。
那时他握着我的手,眼底满是愧疚。
“阿楹,等我东山再起,一定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家。”
我信了。
等啊等,等到的却是他和别的女人换上限量款戒指。
我看着卡里的余额,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整整八年。
到最后,他却连一分钱和爱都不愿施舍给我。
忽然,一条林沫沫的动态弹出。
照片里,男人的锁骨处布满唇印。
是沈喻辞。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踉跄着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在水声的掩盖下放声大哭。
没过多久,客厅传来开门声。
沈喻辞林沫沫和站在门口。
他刻意将衣服的领子拉到最高,还是藏不住身上的痕迹。
还没等我说话,
林沫沫就故作无奈地开口。
“沈总伤都还没好全呢,就吵着要回家。”
“我犟不过他,又担心伤口恢复不好,这两天我就只能留下来照顾沈总。”
“晚楹姐,要多麻烦你几天啦。”
她嘴上说的抱歉,
却故作炫耀般,挽紧了沈喻辞的胳膊。
我无暇理会她的挑衅,
咬紧牙关,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备用机。
“沈喻辞,这是你什么时候买的?”
他猛的一愣,眼底闪过慌乱。
“阿楹,工作机只是为了方便工作对接,你误会了。”
还在撒谎。
见我沉默,他把我猛的搂进怀里。
紧接着,一丝冰凉攀上脖颈。
是一条珍珠项链。
“别胡思乱想,卡里的钱是我存着和你办婚礼的。”
慌乱间,一条消费记录闪过脑海。
【给沫沫的珍珠项链,款式她不喜欢,下次换一个。】
鼻尖猛的一酸,眼泪滑落。
就连礼物都是林沫沫不要的,才恩赐般赏给我。
林沫沫见状,带着笑意开口。
“晚楹姐真是好福气,找到了沈总这么好的未婚夫。”
“不过我觉得这个珍珠很老气,沈总的审美倒是还需要加强。”
话落,沈喻辞无奈地笑笑。
看着他满脸宠溺的样子,
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两个人像情侣一般打情骂俏。
倒显得我才是真的局外人。
下一秒,林沫沫笑意盈盈地扯扯他的衣角。
“沈总,我好饿”
“老板让员工饿肚子,算不算工伤?”
沈喻辞马上穿上外套,嘴上还不忘报备。
“阿楹,我先带沫沫去吃饭。”
都已经揽着林沫沫走到门口,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我拼命忍住声线的颤抖,摇摇头。
“我不饿。”
下一秒,门被重重合上。
四周再次恢复寂静。
伴着洗手间的水流声,我攥紧心脏。
那里没有伤口,却痛的快要死掉了。
半小时后,关联的银行卡发来账单。
备注为【酒店房费】
吃饭吃到酒店去了?
我苦涩地扯出一抹笑。
擦干泪痕,给爸爸发去消息。
“爸,帮我个忙。”
“准备和沈喻辞公司解除合作的文件,撤回款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