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氏的这一年来,我已经完全掌握了公司的所有业务。
不仅可以脱离父亲的帮助单独工作,
还可以由原本的提案延伸想法。
以我独特的视角,开拓了许多公司从未涉足过的板块。
我的名声也从江城打到全国,又延伸到海外。
许氏集团继承人这一词条,还多次霸榜金融圈的热搜第一。
在推杯换盏的应酬和交涉中,我认识了许多有胆量,有魄力的合作商。
其中不乏许多人是看在我的性别,下意识觉得我是好欺负好说话的人。
却无一不被我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和专业知识吓退。
靠我的努力和见解,许氏再创了本季度流水新高。
将所有交付好后,父亲终于开启了他梦寐已久的老年生活。
家庭群里,还不断收到他在世界各地传来的旅行照片。
我躺在办公椅上,看着面前堆成山的提案。
疲惫但又幸福。
自那次咖啡馆后,沈氏一落千丈。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沈喻辞见面。
可我似乎低估了他的毅力。
秋分过后,他似乎直接搬到了江城。
开始频繁的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早餐从不间断,鲜花三天一换。
办公室的窃窃私语传进耳畔。
每天下班,我都能在写字楼门口看见他的身影。
他用尽了一切和我偶遇的办法,
却每次都被我恰巧避开。
直到我再次把一束带着露水的玫瑰扔进垃圾桶。
沈喻辞再也忍不了,在我低头回避时拉住了我。
“许晚楹,你就这么恨我?”
“你讨厌我没关系,但我送的东西总不脏,还可以用吧?”
“你就连一点补偿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语气里带着一丝卑微的恳求。
我摇摇头,缩回手。
退后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沈喻辞,真正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如果你非要给,就请你离我远一点。”
我语气平淡如水。
冷静得像是在和陌生人说话。
他愣在原地,眼圈通红。
等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染上哭腔。
“阿楹,你能不能不要走的这么决绝?”
“我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你明明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我,我却从来都不珍惜。”
“阿楹,公司不重要,钱不重要,我后悔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补偿我的过错好不好?”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眼泪如豆大的雨滴,砸向地面。
如果是八年前的我,一定会在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心软。
可现在不一样。
看着他落泪,我的心却泛不起一丝涟漪。
我伸手接过那枚他颤巍巍递出的银戒。
沈喻辞猛的抬头,眼里亮起光。
下一秒,那枚银戒却被我直直扔进一旁的草丛。
他哽咽一声,慌张地拉住我的手腕。
“阿楹,我们一起走过了八年。”
“你真的忍心就这样和我分开吗?”
八年。
我冷笑一声,心底一片荒芜。
“八年,换来的是你在外面养女人,我像傻子一样在家里为你省钱。”
“换来的是你一次次忽视我的情绪,把林沫沫看得比命还重要。”
“甚至在我被围堵殴打的时候,你都不愿意上前帮我。”
“沈喻辞,你这是爱我啊?我以为我们是仇人呢。”
轻飘飘的几句话落下。
砸在沈喻辞的心里,却如石头般沉重。
他眼泪炙热,落在手背,我却只觉得厌恶。
“沈喻辞,你不配和我提以前。”
“如果被我发现你再跟踪骚扰我,我会报警。”
看着一旁爸爸的车缓缓驶出。
我用力抽出手,转头离开。
那之后,他就彻底人间蒸发。
为了公司的新业务,我前往欧洲出差整整半年。
每天都忙到焦头烂额,回国后也在不断处理事项。
根本没有时间再去思考工作以外的事。
项目完成后,我难得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洗漱完躺在沙发上敷面膜时,一条新闻弹出。
那是我时隔两年后,再次看见沈喻辞和林沫沫的名字。
有沈氏集团的前员工在网上爆料,沈喻辞和林沫沫两人的办公室恋情闹得沸沸扬扬。
甚至还放出了高清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林沫沫正坐在沈喻辞的腿上。
动作自然亲昵。
有营销号趁势扒出了两人的近况。
沈喻辞公司破产后,欠下了难以偿还的巨额债务。
他的别墅被法拍,所有能卖的都已经卖掉,落魄的不成样子。
林沫沫的孩子也没保住,市中心的房子被沈喻辞单方面售出。
无家可归的她遭受双重打击,精神出现问题。
如今在精神病院里接受治疗,出院遥遥无期。
再次看到两人亲密的视频,我内心早已毫无波澜。
只把这段新闻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
不会刻意记住或提起。
下一秒,助理的信息弹出。
【晚楹姐,准备送往山区的卫生巾和物资都已经出发,预计明天下午就可以到达春雨小学。】
【孩子们都说很想您,想到明天要听您的讲座,都激动的睡不着觉。】
看着助理发来孩子们稚嫩的笑脸,
心底涌上一股热流。
岛台窗边,微风轻轻拂过脸颊。
看着满天星辰,我无比庆幸自己三年前选择离开那段一地鸡毛的爱情。
而此刻,我确信。
无论如何,
我都会千万次,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