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言看向门口,高声回应:
“我在这里。”
只见一人穿过人群,后面还跟着敲锣的。
那人上前一把拉住苏慕言,满脸谄媚:
“苏公子,捷报啊。”
我不解得看着他,苏慕言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您殿试高中一甲第一名,钦点状元及第!”
“快随我进宫觐见皇上吧。”
我呼吸一滞,以为自己听错了。
满场哗然。
“他竟然是状元。”
“一个挑粪的竟然能考上状元,真是了不起。”
“就是就是。”
谢砚书脸色一白,他猛地上前抓住送报人:
“大人,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考了两次都没中进士。”
“他一个粪夫怎么能是状元?”
送报人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位公子,您没中那只能说明您天资愚笨。”
“不过”
他看了眼苏慕言,也有些疑惑,当粪夫的能考上状元确实少见:
“苏公子,您确实是浙江杭州府仁和县人士是吧。”
苏慕言谦卑的鞠了一躬:
“在下正是。”
“我早年家中变故,自己一人奔赴上京高考。”
“途中又遭遇歹人抢劫,来到京城后身无分文,只能干粪夫来讨生活”
“这中间,我晚上苦读,白天做工,终究是上天不负有心人,让我得以高中。”
苏慕言简短几句话,让在场很多人动容,包括我。
难怪他虽是粪夫,待人接物却是不卑不亢,谦逊有礼。
我本想着,若是嫁给他,凭借着我的嫁妆,帮他开个营生,日后应也是不错的。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高中状元。
谢砚书此刻还是一直在喃喃道:
“不可能,不可能,他一个臭挑粪的,怎么能中状元。”
送报人冷笑一声,带着鄙夷的眼神看向谢砚书:
“这位公子,我劝你慎言,状元其实你能侮辱的。”
“自己蠢笨如猪,还敢瞧不起别人。”
我用手帕捂住嘴,暗暗低笑。
谢砚书被他怼的满脸涨红,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公子,时间紧迫,快随我去见皇上吧。”
送报人催促道。
苏慕言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我:
“柳姑娘,今日我身无长处,无法给你丰厚的聘礼。”
他顿了顿,掏出来一只簪子:
“我现在能给你的只有这个,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但是放心,有朝一日,我必会给你十里红妆。”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簪子,伸手接过:
“去吧,我等你来娶我。”
苏慕言眸光炽热,他重重的点了点头,便随那送报人去了。
我目送他走后,便要转身回房。
却被一只手拉住:
“菁菁,你真的要嫁给他?”
谢砚书死死拽住我,眼睛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慌张。
我甩开他的手: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他咬了咬牙,仿佛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我知道了,我不会娶柳依依了,我答应你,我只会娶你一人,绝不会再娶第二个。”
柳依依听后又作出那副要哭的表情。
可还没等她哭,就被父亲拍桌子的声音打断:
“谢砚书!你真是当我丞相府是死的吗?”
“不要忘了,你是怎么有资格踏进我丞相府的门的。”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是你还有异议,我看我有必要找你爹谈谈了。”
谢砚书猛地抬起头,对上父亲威严的眼神。
他打了个冷颤,脑子才慢慢清醒过来。
我可是丞相嫡女,他不过是一个五品尚书的儿子。
之前他之所以能有恃无恐,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他。
而我爹也是因为我喜欢,才对他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我已经要嫁给别人,我爹当然不可能再给他特权。
他眼神慢慢黯淡下去,松开了手。
我没有看他,转过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