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言高中状元,被皇上授予翰林院修撰官职。
刚上任,朝中事务繁杂,每天都很忙。
所以我跟苏慕言的婚期定在了一年后。
而谢砚书竟然也把婚期定在跟我们同一天。
我根本没功夫管他,因为这一年,苏慕言一有时间便来找我,还会变着花样给我带吃的。
杏仁酥、枣泥糕、杏脯等等,送我的都是我爱吃的。
我问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他羞涩地低下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后来丫鬟偷偷告诉我,他把我们家的下人问了个遍,连我爹都没放过。
把我的喜好都打听了一清二楚。
我爱吃城西的杏仁酥,他每次下值后便会从城东跑到城西给我去买来。
顺路再给我带一碗酸梅汤解腻。
第一次接到他送来的吃食时,我只是淡淡地道了谢。
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每天傍晚都会不自觉地望向门口,等着那个身穿官服的身影出现。
连我自己都说不清了。
我只知道,那颗被谢砚书冻了五年的心,正在一点一点地暖过来。
这晚,父亲邀他在家里吃晚饭。
饭桌上,父亲亲自为他倒了酒:
“慕言,你前两个月呈给皇上的南方治水政策,效果显著。”
“今日下朝之后,皇上单独召见我,说要重重赏赐你。”
苏慕言起身端起酒杯,朝父亲鞠了一躬:
“慕言有此成就,离不开丞相大人的栽培,我先干为敬。”
父亲看着苏慕言一饮而尽,眼中尽是欣赏。
他摆了摆手,看了我一眼: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客气。”
“我无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跟菁儿成亲后,能好好待她。”
我抬头看向苏慕言,他目光灼灼:
“丞相大人放心,如若我以后有负柳小姐,便叫我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我心里一紧,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大好的日子,说什么死不死。”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父亲,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耳朵红了:
“是,是我不会说话,柳小姐莫怪。”
父亲看看我们俩的样子,满意的笑了笑。
晚饭后,苏慕言起身告辞。
父亲让我去送送他。
走到门口,夜风一吹,他踉跄了一下。
我伸手扶住了他。
他站稳后,就一直定定地看着我。
我摸了我的脸,不解的看着他:
“怎么,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是你太好看,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噗嗤一声笑了:
“我看你啊,是喝多了。”
他冲我傻乎乎的一笑:
“是啊,我肯定是喝多了,不然我朝思慕想的人怎么会嫁给我呢?”
我愣住了,随后他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不是第一次看你抛绣球。”
“之前一次,我刚来京城,身无分文,也未找到住所。”
“路过你抛绣球招亲的现场,突然一个人过来,莫名其妙的把绣球给了我,还跟我说让我去找你要银子。”
“我去见了你,你看着我,笑了一下,我能感觉到你的无奈,悲伤。”
“你给了我银子,让我以后不要乞讨,去找个营生干,好好对自己。”
我的呼吸凝住了。
那是我第三次抛绣球,而谢砚书把绣球给了一个乞丐。
那个乞丐竟然是苏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