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回过神来,苏慕言又继续喃喃道:
“我用你给的银子找了个住处安顿下来。”
“接着又找了这粪夫的工作。”
从那以后,只要是我抛绣球,苏慕言都会路过看一眼。
直到那次,谢砚书又把绣球给了他。
苏慕言以为我还会跟上次一样,拿些银子打发他。
可没想到我竟然要他娶我。
说到这,他突然上前了一步,我能感觉到他带着酒气的呼吸:
“菁儿,那刻我高兴疯了,可我又怎的能匹配上你?”
“那三天,我很煎熬,直到第三天早上榜单放出那一刻,我才有了信心来跟你提亲。”
“可我其实一直不知你的心意到底是如何。”
“如若,你并不想嫁给我,只是当时一时伤心之举,我会跟丞相说,我有隐疾,不能行房事,这件婚事就不作数。”
说完之后,他低下头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担子。
我愣住了,我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牺牲。
宁愿自毁名声,也不愿意让我为难。
我拿出手帕,伸手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你是后悔要娶我了?”
他连忙摇头,我莞尔一笑:
“我告诉你,你后悔也没用,刚才你已经对我爹发誓了。”
“这辈子你都要对我好。”
苏慕言瞬间明白了我的心意,他猛地抬头,眼眶竟有些泛红。
我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年,苏慕言因能力出色,被提拔到了翰林院侍读学士的位置,成了朝堂中最年轻的四品官。
很快就到了我们成亲的日子。
这一天,丞相府两门亲事,很是热闹。
梳妆打扮之后,我便盖上盖头等苏慕言来娶我。
没一会,丫鬟进来告诉我,姑爷来接我了。
我被搀扶着上了花轿。
吹吹打打,一路很是热闹。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终于停了。
轿帘被掀开,眼前是大红的牵巾。
我伸手拽住,身前的人影牵着我往前走去。
我跟着那个身影一路跨过火盆,走进正厅。
司仪高声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我听着我砰砰的心跳,紧张的一次一次弯下腰。
“夫妻对拜”
最后一拜,低头的瞬间,我看见了新郎官那双大红色的喜靴。
等我起身,司仪喊出最后一声“送入洞房。”
丫鬟过来扶着我往房间走去,我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丫鬟小声喊了句:
“小姐,你怎么了。”
我一把扯下了盖头。
果然眼前的人不是苏慕言,而是谢砚书!
“谢砚书,我怎么会在这。”
谢砚书愣了一下,随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
“菁菁,你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们在拜堂啊。”
“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明明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啊。”
我冷笑一声:
“苏慕言的婚靴是我亲手绣的,上面有我跟他的名字。”
谢砚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婚靴,哼了一声:
“一个粪夫也值得你这么用心。”
“谢砚书,你一介白身侮辱朝廷命官,你是疯了吗。”
我紧皱着眉头,
“反正你现在跟我成亲了,就差一步,等生米煮成熟饭,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谢砚书眼睛猩红,透着疯狂。
我暗道不好,转身想要跑,却被他一把抓住:
“菁菁,你知道吗,这一年只要一想到你要嫁给那个粪夫,我的心就在滴血。”
“我们俩才是最配的,你只能是我的夫人。”
谢砚书狞笑着,一把把我扛起往房间里走去。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谢砚书,苏慕言知道会杀了你的,你快放开我。”
“哼,等他发现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丞相大人最疼你了,到时只会为了你的清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个粪夫又能拿我怎样呢?”
我闭上眼睛,感到绝望。
这时“砰”的一声,外面的门被一脚踹开:
“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