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大门被人不耐烦地推开。
乔念心踩着高跟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姐姐,斯南去公司了,让我来陪陪你。”
她像巡视领地一样,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最后将目光落在木盒上。
她随手拿起台面上的一只翠绿色玉镯,放在阳光下打量。
那是奶奶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这镯子真老土,成色也差。”
乔念心撇了撇嘴,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恶意。
“斯南说,只要我喜欢,家里的东西随便砸。”
话音刚落,她手指一松。
啪嗒一声脆响。
玉镯掉在地板上,瞬间碎成了几截。
我的瞳孔骤然紧缩。
大脑还未做出反应,身体已经本能地冲了过去。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你找死!”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
乔念心顺势倒在地上,捂着脸尖叫起来。
“啊!我的脸!”
大门被推开。
霍斯南大步走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乔念心,脸色大变。
他冲过去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
“念心!你怎么了?”
乔念心靠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印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显眼。
“斯南,我只是想帮姐姐收拾一下桌子,不小心碰掉了一个镯子。”
“姐姐就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霍斯南猛地转过头,眼神像要吃人一样死死盯着我。
“林沐晴!你疯了吗!”
“她身体那么虚弱,你还敢打她!”
我指着地上的碎玉,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她摔了我奶奶的遗物!”
霍斯南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的碎片,满脸不屑。
“一个破镯子能值几个钱?我赔你一百个!”
“你立刻给念心下跪道歉!”
我死死盯着他,眼底一片冰冷。
“不可能。”
霍斯南冷笑一声,将乔念心扶到沙发上坐下。
“好,骨头硬是吧?”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来人!”
门外的四个保镖立刻走了进来,将我团团围住。
“把她按在院子里。”
“什么时候跪到念心满意了,再起来!”
保镖们面面相觑,但还是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的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们将我拖到院子里。
天空阴沉沉的,狂风卷着暴雨倾盆而下。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我的衣服。
保镖用力一按,我的膝盖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钻心的疼痛传来,让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斯南撑着伞,搂着乔念心站在台阶上。
“什么时候认错,你就什么时候起来。”
说完,他转身带着乔念心进了屋,连头都没回。
雨越下越大,寒气顺着膝盖侵入骨髓。
我的腹部开始隐隐作痛。
这具身体,早在五年前替他挡过一刀,不幸切除了一半子宫。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我绝对不能受寒。
可现在大雨倾盆,大风一吹,我冷的瑟瑟发抖。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整整一夜,我就这样跪在暴雨中,像一个被人遗弃的垃圾。
直到天色微亮,我的意识终于撑不住了,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模糊间,我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可他不是霍斯南。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着我。
沈聿白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他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沐晴,对不起,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