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家吗？”
我抿嘴轻笑了一声：“回家？”
“我还有家吗？”
“我六岁那年，你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十五岁那年，妈妈死在了出租屋里。你告诉我，我的家在哪里？”
林国栋眉头蹙起，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渡舟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干燥温热，让我一颗翻涌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林国栋死死盯着我们交握的手，眼底的猩红更甚。
“洛洛，跟爸爸回去，以前的事爸爸可以解释。”
“那个女人，爸爸可以不要。”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不要了？”
“你当年是不是也这样跟妈妈说的？说你不要那个家了，让我们别找你了？”
林国栋浑身一震。
“林国栋，我找了你五年。”
“五年里，我睡过天桥，翻过垃圾桶，被城管撵过，被地痞打过。”
“我自杀过，手腕上这些疤，每一道都跟你有关。”
“可是你呢？”
“你在酒店里给别的女人庆生，你穿着五万块的西装，你给她买二十万的包。”
“你看见我穿着服务员的制服站在你面前，你连认都不敢认我。”
我深吸一口气，眼眶红得发烫，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现在你跟我说，你不要她了，让我回去？”
“林国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回去？”
林国栋的嘴唇剧烈颤抖着，他伸出手想拉我，被沈渡舟一把挡开。
“别碰她。”
沈渡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林国栋眼神凶狠地看向沈渡舟：“你算什么东西？我跟我女儿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沈渡舟没有退让，一字一句道：
“她是你女儿的时候你没有管过她，现在她是我要娶的人，我管。”
林国栋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沈渡舟拉着我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林国栋沙哑的声音：
“洛洛，爸爸有苦衷……”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