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我没有再见林国栋。
他托人给我送过钱,我退回去了。
他托人给我送过信,我没有拆。
他亲自来找过我,被沈渡舟拦在了门外。
我只隔着窗户看了他一眼。
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背也佝偻了。
和酒店宴会厅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判若两人。
姥姥说,他那个小女友跟他闹掰了,公司也出了问题。
我想了想,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心疼。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三个月后,我和沈渡舟结婚了。
婚礼在镇上办的,不大,但很热闹。
姥姥笑得合不拢嘴,沈渡舟的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对我也好。
交换戒指的时候,沈渡舟的手在抖。
我小声说:“你紧张什么?”
他瞪我一眼:“第一次结婚,能不紧张吗?”
我忍不住笑了。
那是我这五年来,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
一年后,我生了个儿子。
沈渡舟宝贝得不行,取名叫沈念安。
我问他有什么说法吗?
他看了我好久,笑道: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愿你往后余生,岁岁平安。”
我眼眶一热。
这个男人,总能用最朴素的话,说出最动听的情话。
儿子满月那天,我在家门口发现一个包裹。
打开,里面是一枚小玉佛。
和我抽屉深处那枚一模一样。
还有一封信,只有一行字:
“洛洛,爸爸对不起你。这枚玉佛,给外孙。”
我握着玉佛站了很久。
沈渡舟走过来,从我手里抽走信和玉佛,一起收进了抽屉最深处。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我揽进怀里,轻声说:
“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呢。”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都过去了。
我曾经拼尽全力想抓住的那份亲情,早就在五年的风霜里消磨殆尽。
而真正属于我的温暖,才刚刚开始。
一笑长明,唯记相约。
约的不是故人,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