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许荞月面前,蹲下身。
看清她苍白的脸和裤子上大片暗红色的血渍,手都在发抖。
“这是怎么弄的?”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人,“还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
身后的人赶紧出去打电话。
贺随安站在杂物间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见许荞月裤子上的那片血迹,瞳孔骤然一缩。
“荞月……你怎么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发紧,“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周老猛地抬头,目光如刀:“你不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贺随安面前,冷冷地盯着他看。
“你就是小许她丈夫?”
贺随安下意识后退半步:“我是。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周老的声音洪亮,“重要的是,我的工作人员,被你关了起来,还伤成这样。这件事,必须有个说法。”
贺随安脸色一变:“工作人员?”
周老没再理他,转身对身边的人吩咐:“去派出所报警,就说有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
“等等!”贺随安急了,“这是我的家务事,我们是夫妻。”
“家务事?”周老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展开在贺随安面前,“许荞月同志,十天前就已经被京城文物局正式聘用,是国家在编工作人员。”
“非法拘禁国家工作人员,这是犯法的。”
院子里,围观的邻居越聚越多,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文物局局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挤过人群。
他看见周老,立刻弯下腰,毕恭毕敬:“周老,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您让人通知一声,我过去向您汇报就是了。”
周老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不敢当。我要是让人通知,怕是见不到我的人了。”
局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转头看见杂物间门口的许荞月,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问问。”周老看向局长,“你们文物局的贺随安同志,非法拘禁伤害国家工作人员。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贺随安急了:“局长,您听我解释,这真的是误会。荞月是我妻子,她身体一直不好。”
婆婆拄着拐杖上前来,指着周老:“你谁啊你?这是我们贺家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周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局长脸色铁青,低声呵斥:“够了!”
婆婆一愣,没想到局长会帮外人说话,顿时撒泼起来:“好啊,你们官官相护欺负我们老百姓是不是?我儿子可是文物局的骨干,你们不能……”
“妈!”贺随安出声制止,“别说了。”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在院门口停下来。
两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快步走进来,看见许荞月的状况,立刻上前检查。
“得马上送医院,病人大出血。”
周老连忙点头:“快,先送人去医院,其他事情后面再说。”
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许荞月抬上担架,往外走。
周老跟着担架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看着贺随安:“对了,那件唐三彩,是小许修复的吧?”
贺随安脸色一变,下意识否认:“不是,她修的是仿品……”
“是不是仿品,你心里比我清楚。”周老打断他,“我虽然老了,但眼睛还没瞎。那件唐三彩的修复工艺,整个文物界,除了小许,没人做得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贺随安和局长:“这件事,我会一查到底。谁抢的功劳,谁逼人顶罪,谁关的人,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