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然倒是想帮忙，可她越帮越忙。
贺敏的高考报名证明，她收拾房间的时候当成废纸扔了。
等贺敏发现的时候，证明早就不知道被丢哪里去了。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贺敏急得哭了出来，“那是报名证明！没有那个我就不能参加高考了！”
宋舒然脸色煞白：“我……我以为那是废纸……”
“你凭什么乱翻我的东西！”贺敏冲她吼，“我嫂子在的时候，从来不会乱动我的东西！”
贺随安赶回来，听了事情经过，脸色沉得可怕。
他动用关系，跑了两天教委，才补办了一份证明。
贺敏拿到证明的时候，红着眼睛瞪了宋舒然一眼，转身回了屋。
那天晚上，贺随安坐在院子里抽烟。
宋舒然从屋里出来：“贺老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
“没有。”贺随安没回头。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宋舒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还差点害了阿姨……可是我真的在学，我只是……”
“行了。”贺随安打断她，掐灭了烟头，“别说了。”
宋舒然咬着嘴唇，在他身边坐下来。
“贺老师，荞月姐什么时候回来？”
贺随安的手顿了一下。
许荞月去了京城，再也没有音讯。
他写过信，寄到她可能落脚的地方，全都石沉大海。
他甚至托京城的朋友去找过，说文物局没有叫许荞月的人。
她到底去了哪里？
“她……会回来的。”
“等她回来了，以后修复那边的工作，你找别人吧。”他转过头看着宋舒然，“这次的事情，闹成这样，我不想再……”
“我知道。”宋舒然连忙点头。
等那个名额下来，她就假装手受伤，转去行政岗。
贺随安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过了几天，文物局公告栏贴出了任职公示。
宋舒然一早就去了局里，挤在人群前面，找自己的名字。
“哎，这次提拔的是谁啊？”
“张建国，技术科的，干了二十年了。”
“不是还有个名额吗？听说要给宋工？”
“哪还有？就一个名额，给了张建国。”
宋舒然的脸白得像纸。
她转身就往局长办公室跑。
贺随安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宋舒然正站在局长办公室里哭。
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
“你们还好意思来问那个名额？”局长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宋舒然，那件唐三彩到底是谁修的，你心里没数吗？”
宋舒然的哭声戛然而止。
“许荞月，现在入职了京城文物局修复中心，是那里的骨干修复师。”局长一字一顿，“她向国家总局写了举报信，实名举报你冒名顶替，诬陷他人，损毁文物。”
“现在，总局来人调查这些事。”
宋舒然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贺随安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局长看着他们，冷笑一声：“你们俩干的好事，自己心里清楚。”
“宋舒然，你打碎文物，嫁祸许荞月，这件事我们也会一并查实。”
“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