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然在贺家住下了。
“舒然啊,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贺母坐在藤椅上,拍着宋舒然的手,“随安要是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那就是他的福气。”
宋舒然脸红着低下头:“阿姨,您别这么说,荞月姐才是……”
“提她做什么?”贺母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还不知好歹地往外跑,我们贺家不要也罢。”
小姑子贺敏在一旁帮腔:“就是,宋姐你有文化,长得又好看,比那人强一百倍。”
宋舒然抿着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贺随安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开口。
贺母饿了,拄着拐杖在院子里喊:“舒然啊,中午吃什么?”
宋舒然从厨房里出来,手上沾着面粉,脸上一片茫然:“阿姨,我……我不会做饭。”
“不会做饭?”
“我在家的时候都是我妈做,我没进过厨房……”宋舒然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泛红,“阿姨对不起,我这就去学。”
她转身回到厨房,没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一股焦糊味。
贺随安闻声赶过去,看见灶台上的锅冒着黑烟,宋舒然手背上烫红了一块。
“贺老师,我……我不是故意的……”
贺随安叹了口气,上前把锅浸到水里。
“没事,我来做吧。”
宋舒然擦了擦眼泪,跟在他身后打下手,却连菜都洗不干净。
接下来的日子,贺家的生活彻底乱了套。
宋舒然洗衣服,把贺随安的白衬衫和一双深色袜子泡在一起,捞出来的时候,衬衫染成了灰蓝色。
第二天,她又把贺母的羊毛毯用开水烫了,缩水缩得只能盖住半条腿。
贺母气得脸都绿了,但看在宋舒然那张委屈的脸上,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没事没事,毯子旧了,正好换新的。”
第六天,贺母的降压药吃完了。
宋舒然自告奋勇去卫生所买药。
贺母吃了药。
两个小时后,贺母开始头晕呕吐,整个人脸色惨白。
贺随安赶回来的时候,贺母已经被邻居送去了医院。
急诊医生看了药瓶,脸色严肃:“这药不对,是另一种降压药,剂量是原来的两倍。老太太血压降得太快,有脑梗的风险。”
“得住院观察几天,以后药也不能停,得长期吃。”
贺随安站在病床前,看着母亲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舒然站在病房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贺老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医生说是一样的,我就买了……我不是故意的……”
贺随安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你先回去吧,这里我守着。”
贺母睁开眼睛:“随安,那个宋舒然,什么都不会,连药都能买错……你还是把荞月找回来吧。”
贺随安没说话。
接下来几天,他医院家里两头跑,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