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嗤笑一声。
“随你便。”
贺随安没再说什么，转身拉起宋舒然的手腕，拽着她出了办公室。
两人穿过走廊，路过公告栏的时候。
那张开除决定就贴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白纸黑字，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旁边几个同事看见她，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鄙夷。
“听说她冒名顶替人家许荞月的成果，还把文物打碎了嫁祸给别人……”
“真不要脸，亏我以前还觉得她挺善良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
宋舒然低着头，浑身发抖，快步走出了文物局的大门。
贺随安跟在后面，一句话也没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贺家院子。
宋舒然站在院子中间，终于撑不住了。
她蹲下身，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没了……什么都没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名额没了，工作也没了……我怎么办……我回去我爸会打死我的……”
贺随安站在她旁边，看着她蹲在地上哭成一团的样子，眉头拧得死紧。
贺母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宋舒然哭得更厉害了，说不出话。
“她被开除了。”
贺母的脸色变了变。
院子里只剩下宋舒然的哭声。
她哭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
“贺老师……”她的声音沙哑，“你能不能……能不能找荞月姐帮帮忙？”
贺随安低头看着她。
“她去京城了，我不知道她在哪。”
“局长说她入职了京城文物局修复中心……”宋舒然抓住他的裤腿，“你能不能去找她？你跟她说，就说我知道错了，让她撤回报案……求求你，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贺随安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许荞月走的那天，那个决绝的背影。
胸口那股堵着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凭什么？
她应该是他的妻子，应该在他身边，照顾婆婆，打理家务，等他下班回来。
她怎么能……怎么能跑到京城去，还爬到了他头上？
贺随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我去找她。”
宋舒然猛地抬起头，眼里燃起一丝希望。
“真的？”
“嗯。”贺随安点了点头，“我去京城，跟她说清楚。让她撤回报案，也撤销对你的举报。你的事，还有机会。”
宋舒然站起来，抓着贺随安的胳膊：“贺老师，你一定要帮我……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贺随安没接话。
他转身回屋准备收拾东西，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穿制服的民警。
“宋舒然？”其中一个民警开口问道。
宋舒然愣住了，下意识后退一步：“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城关派出所的。”民警亮出证件，“你涉嫌唆使他人耍流氓，需要你回派出所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