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爸妈了
我把录音和监控录像交给了周律师。
他听完录音,看完视频,脸色沉得可怕,“这些东西足够立案了。但是念夏,你弟弟的律师团队可能会用‘精神疾病’为他辩护。”
“他确实有病,”我冷冷地说,“但监狱有专门的精神病区。”
周律师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去了许衍的墓地。
墓碑上的照片是他大学毕业时拍的,穿着白衬衫,笑得阳光灿烂。那天他刚拿到第一份offer,高兴得抱着我在校园里转了三圈。
“许衍,”我摸着冰冷的石碑,“我要让苏朗付出代价。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我想起他求婚那天的场景。他单膝跪地,手都在抖,“苏念夏,我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就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愿意吗?”
我愿意。
我愿意和你好好过日子。
可是有人不愿意让我们好好过。
从墓园回来的路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苏小姐吗?我是苏朗的代理律师。我的当事人希望能和您私下和解……”
我挂了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和解?他和解的方式就是把许衍的车推下悬崖。
紧接着,我妈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念夏,你真的要告你弟弟?你是不是疯了?他是你亲弟弟啊!你把他送进监狱,我和你爸怎么办?”
“妈,许衍也是别人的儿子。他妈妈接到儿子死讯的时候,当场心脏病发作,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想过她怎么办吗?”
我妈被噎住了。
“你弟弟他只是……”
“他只是杀了我的丈夫。”
“那是意外!他没有……”
“我有录音。”我平静地说,“他亲口说的,‘别怕,姐夫,很快就结束了。’你要听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是我爸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念夏,你弟弟是我们苏家唯一的儿子。你把他送进去,苏家就绝后了。”
我突然想笑。
“爸,你儿子本来就是绝后的。他得的是无精症,您忘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所以您看,”我继续说,“苏家本来就要绝后了。跟我告不告他,没有关系。”
我挂了电话。
抚摸着隆起的腹部,里面的小生命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我。
“宝宝,”我轻声说,“爸爸不在了。但是妈妈会保护你。谁也不能再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