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解
张律师的动作很快。
一个星期之内,法院的传票就正式送达了苏家。案由有三项: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侮辱诽谤。
苏建国找了全市最好的律师团队,想要庭外和解。
张律师问我什么意见。
我说:“不和解。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消息传出去,苏家的股价开始往下掉。
苏建国是做建材起家的,这些年攒下了不小的家业。但建材生意最看重的就是口碑和信誉。一个连养了十八年的女儿都能虐待的老板,谁敢跟他做生意?
合作伙伴开始观望,供应商要求现款现货,银行收紧贷款额度。
苏建国忙得焦头烂额,到处托人找关系,想让我撤诉。
他先是找到了外公的一位老朋友,想让对方帮忙说情。
那位老朋友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外公家,开了免提:“老赵,苏建国托我来说情。你看这个事儿……”
外公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老陈,你要是还认我这个朋友,这事儿你就别掺和。你要是非得替他说情,那咱们这几十年的交情,就到这儿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老赵,你别生气,我就是传个话。”
苏建国又找到了我的学校。
他在学校有关系,想通过学校给我施压。
校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劝我:“苏锦同学,家丑不可外扬,你这样做对谁都没有好处。苏家毕竟养了你十八年,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校长,您有孩子吗?”
他愣了一下:“有啊,怎么了?”
“如果您把孩子锁在房间里三天三夜,不给药不给饭,任由他自残,您觉得您的孩子应该大度吗?”
校长的脸色变了。
我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校长,我录音了。如果您继续替苏家施压,我会把这段录音提交给教育局。”
校长脸都绿了。
这事儿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在学校里炸了锅。
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变了。以前他们觉得我是个怪胎,动不动就情绪失控,躲都来不及。现在他们知道了原因,开始有人主动跟我说话,帮我记笔记,给我带早餐。
“苏锦,加油。”
“苏锦,我们都支持你。”
“苏锦,别怕,错的不是你。”
我看着那些陌生又善意的面孔,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