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不等等我
顾家别墅里，爸妈还跪在门口。
准确地说，是妈妈跪着。爸爸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地打着电话。
“对，火葬场那边安排好了没有？要最好的炉子，骨灰盒也要最贵的。钱不是问题。”
他挂断电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妈妈，皱了皱眉：
“起来。像什么样子。”
妈妈没有动。
她呆呆地看着灵车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一遍一遍重复着同一句话：
“她为什么不等等我……她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够了！”
爸爸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人已经死了！你跪在这里有什么用？能把她跪活吗？”
“那你让我怎么办？！”
妈妈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尖利得破了音：
“我女儿死了！我的女儿死了！！！
“她活着的时候我没有好好看过她一眼，她死了我才发现我连她一张照片都没有！！！
“你让我怎么办？你告诉我，顾长策，我该怎么办！！！”
爸爸沉默了。
客厅里，沈暖暖缩在沙发角落里，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手机突然响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她常春藤的同学打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暖暖！你看到群消息了吗？我们订了下周六的机票，一起飞纽约！你准备好了吗？”
沈暖暖张了张嘴。
她看了一眼门口歇斯底里的妈妈，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爸爸。
然后她说：
“准备好了。下周六，机场见。”
挂了电话，她站起身，拎起沙发上的购物袋，往楼上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里那个画架上。
那幅没有画完的全家福，还静静地立在原处。
画上的四个人手牵着手，站在阳光下。
沈栀的脸，还是一片空白。
沈暖暖收回目光，转身上楼。
脚步声一下一下，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