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表演
顾家是在一周后才知道沈栀已经下葬的消息。
是张叔回老宅取东西时，无意中说漏了嘴。
妈妈当时正坐在客厅里发呆——自从那天以后，她就没怎么出过门。
听到张叔的话，她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栀栀已经下葬了？葬在哪里？谁让葬的？！”
张叔平静地看着她：
“老夫人的意思。墓地在城北。”
“城北？！”
妈妈的声音骤然拔高：
“顾家的祖坟在城南！她怎么能葬在城北？！”
“太太。”
张叔的声音依然平静：
“大小姐不姓顾了。”
妈妈愣住了。
“老夫人在墓碑上刻的是‘沈栀之墓’。沈——不是顾。”
张叔说完，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
妈妈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她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楼上，沈暖暖正在视频通话。
她把手机架在梳妆台前，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跟同学聊天。
“暖暖，听说你妹妹去世了？天哪，太突然了！你还好吗？”
沈暖暖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叹了口气，眼圈微微泛红：
“我也很难过。但是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对不对？我想栀栀在天上，也不希望我一直沉浸在悲伤里。”
“天哪你也太坚强了吧！你妹妹要是知道你这么想，一定会很欣慰的！”
沈暖暖低下头，用纸巾擦了擦眼角。
“其实……栀栀生前最喜欢我了。她总说她最羡慕我，想像我一样优秀，一样被大家喜欢。
“可惜……她没等到那一天。”
屏幕那头的同学感动得不行，连声安慰她。
沈暖暖红着眼眶说了再见，挂断视频。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她从抽屉里拿出机票，翻开看了一眼。
——下周六，飞纽约。
还有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