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
谢逢安带着一瘸一拐的李橙潇,气势汹汹地冲出了我老家所在城市的高铁站。
他通过找以前那些狐朋狗友多方打听,终于问出了我办酒席的酒店。
——本市最顶级的超五星级柏悦酒店。
“安哥,姐姐为了气你,还真是下了血本呢。这种酒店包场得多少钱呀?她哪里来的钱,该不会是”
李橙潇坐在出租车后排,看似担忧,实则句句都在拱火。
谢逢安阴沉着脸,冷笑一声。
“她有个屁的钱!工作室的钱都在我这儿卡着。肯定是租了一块场地,雇了几个临时演员搁那儿摆拍!”
“等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戳穿她,我看她这脸往哪搁!”
出租车停在柏悦酒店巨大的水晶旋转门前。
谢逢安大步流星地往里冲。
大堂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水牌。
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
【恭祝裴西洲先生&周疏月女士
新婚大喜】
周围铺满了昂贵的香槟玫瑰,空气中都是金钱的味道。
谢逢安看着“裴西洲”三个字,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认得这个名字。
大学时候,裴西洲就一直围在周疏月身边转,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做派。
但周疏月当时一门心思扑在他谢逢安身上,连个眼神都没给过裴西洲。
“原来是找了这个备胎来演戏!”
谢逢安咬牙切齿,一把推开上前阻拦的门童,直接闯进了主宴会厅。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正在进行最后的彩排。
我穿着那件镶满极光碎钻的主纱,正低头和策划师确认音乐节点。
裴西洲站在我身侧,细心地帮我整理裙摆。
“周疏月!”
一声暴喝打破了宴会厅的宁静。
谢逢安像一头狂躁的公牛般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
“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去!”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我的皮肤,就被横空伸出的一只大手死死钳住。
裴西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腕猛地发力。
“咔哒”一声轻响。
谢逢安痛得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甩得倒退了三四步,撞在旁边的香槟塔桌上。
玻璃杯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谢先生,请自重。”
裴西洲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块方巾,擦了擦碰过谢逢安的手指,像是在擦什么脏东西。
“这里不欢迎没素质的野狗。”
谢逢安捂着发麻的手腕,双眼猩红地瞪着裴西洲。
“裴西洲,你他妈是不是有病?陪着她疯?为了逼我娶她,你们连这种包场演戏的招数都用得出来?你一天拿多少片酬?”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笃定和施舍。
“疏月,别闹了。潇潇的狗已经脱离危险了,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只要你现在跟我走,这出闹剧我不跟你计较。”
我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他到现在,依然觉得地球是围绕着他转的。
依然觉得我的离开,只是一种卑微的挽留手段。
我提起裙摆,向前走了一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逢安,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一个男人?”
谢逢安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像看一团不可回收的垃圾。
李橙潇见状,赶紧一瘸一拐地扑上来,抱住谢逢安的胳膊。
“姐姐,你就算生安哥的气,也不能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呀!这对裴少也不公平。安哥为了找你,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呢。”
裴西洲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
他将我拉到身后,目光冷锐地扫过两人。
“谢逢安,介绍一下。我是裴氏集团现任总裁,也是疏月合法的、受法律保护的丈夫。”
谢逢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装,接着装!你要是裴氏总裁,我就是玉皇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