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这是嫂子?!”
“安哥,嫂子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找人办假证来气你?”
谢逢安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敲字。
“你们在胡扯什么?周疏月又发什么疯?”
楚云舒的一条朋友圈截图被扔进了群里。
截图上,是裴西洲刚发的动态。
配文极其简短:
“此生,此人。”
底下的配图,是两本并排放在中控台上的结婚证。
男方的名字被打上了马赛克。
但女方的名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印着三个字:
周疏月。
谢逢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差点把李橙潇掀翻在地。
“她疯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底爬满血丝。
“为了逼我娶她,居然敢去找人办假证?!”
谢逢安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到骨节泛白。
他直接在群里按下语音键,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嘲讽。
“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也拿来演?周疏月是不是以为随便找个临时演员,弄两本九块九包邮的假证,我就能妥协?”
群里死一般寂静,没人敢接茬。
李橙潇被他刚才的动作吓了一跳,委屈地揉着肩膀凑过来。
瞥见屏幕上的照片,她捂着嘴惊呼出声:
“天呐,姐姐也太冲动了吧!伪造国家证件可是犯法的呀!安哥你快去劝劝她,别让她为了跟你赌气,把自己送进局子里了。”
谢逢安冷哼一声,连外套都没拿,转身就往外走。
“我这就去拆穿她!我看她这出戏还能唱多久!”
他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像一记闷棍砸在谢逢安头上。
他愣了一下,以为是信号不好,又连拨了三次。
结果依然是冰冷的空号提示。
周疏月把号注销了?
谢逢安的心底终于闪过一丝不可名状的慌乱。
他一路超速飙车,闯了两个红灯,直奔我们的出租屋。
输入密码。
【密码错误,请重试。】
谢逢安暴躁地砸了一下门,掏出备用钥匙捅进锁眼。
门开了。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没有凌乱的衣服,没有他嫌弃的廉价护肤品,也没有那台永远在运行的破旧笔记本电脑。
整个房子空荡荡的,连空气都透着陌生的回音。
墙上原本挂着七周年纪念照的地方,只剩下一块泛白的印记。
谢逢安像疯了一样冲进卧室、厨房、洗手间。
干净得仿佛周疏月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个空间里存在过。
他猛地冲向垃圾桶。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
那是李橙潇戴过的戒指盒。
谢逢安的腿猛地软了一下,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不可能她不可能真的走”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楚云舒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满是搬东西的嘈杂声。
“有屁快放!”楚云舒毫不客气。
“周疏月呢?让她接电话!她把东西搬去哪了?”谢逢安对着手机嘶吼,像一头发怒的困兽。
楚云舒在那头冷笑了一声,声音极其响亮。
“哟,这不是陪狗看病的谢大少爷吗?怎么有空关心前女友了?”
谢逢安气急败坏:“你让她别演了!老子现在没心情陪她玩这种躲猫猫的游戏!她以为搬个家换个号就能吓到我?”
“演?”
楚云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谢逢安,你是不是这辈子没照过镜子?月月现在正跟她合法老公在顶楼餐厅吃惠灵顿牛排呢,谁有空搭理你这个小丑?”
“对了,温馨提示一下,工作室的清算账单已经发到你邮箱了。欠的那五十万场地违约金,记得按时结清哦,毕竟你现在也是个光杆司令了。”
嘟——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
谢逢安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眼底翻涌着癫狂的执拗。
“不可能!周疏月爱了我七年,她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他点开手机里的高铁购票软件。
“老子现在就去买票,亲自去拆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