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地放下筷子,身边的福伯立刻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砰。”
文件被扔在我的面前。
爷爷冷着脸,语气生硬。
“城东那两块地皮,还有江氏旗下三家娱乐公司的股份。”
“随便给你的,别高兴太早。”
“要是管不好亏了钱,趁早给我滚出江家!”
我看着那份价值上百亿的股份转让书,忍不住想笑。
还没等我翻开文件。
坐在对面的江砚推了推金丝眼镜,直接从西装内侧掏出一张泛着冷光的无限额黑卡。
他两根手指夹着卡,像扔垃圾一样扔到我手边。
“昨天你买的那几套衣服太丑了,简直拉低我们江家的审美。”
“明天自己去商场,把所有专柜的当季新款都刷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冷硬。
“卡刷不爆,你明天就别回来吃晚饭了。”
江澈不甘示弱,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叮当作响的车钥匙,哗啦啦全堆在我面前。
帕加尼、法拉利、兰博基尼、柯尼塞格
各种限量版超跑的标志晃得人眼晕。
“我也没什么好送的。”
江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些破铜烂铁你先拿去玩吧。”
“一天换一辆开,撞坏了算二哥的。”
他瞪着我,“听到没?别开那么慢,给老子丢人!”
我看着眼前这堆能买下几个国家的财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江家人。
他们不会嘘寒问暖,不会说那些矫情的贴心话。
他们表达爱的方式,简单、粗暴、又傲娇得要命。
我把那张黑卡、那叠股份转让书,还有那堆车钥匙,慢慢拢到自己面前。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这三个表面上冷酷无情,实则耳朵都已经红透了的男人。
我忍不住笑了出声。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谢谢爷爷,谢谢大哥,谢谢二哥。”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我很喜欢。”
空气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爷爷猛地剧烈咳嗽起来,端起茶杯战术性喝水,结果差点呛到。
“咳咳谁要你谢!赶紧吃饭!菜都凉了!”
江砚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他慌乱地低头切牛排,力气大得刀叉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闭嘴。吃你的饭。”
江澈则是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夸张地往外走。
“哎呀今天这屋里怎么这么热!我去院子里吹吹风!”
“福伯!把空调开到最低!”
福伯站在一旁,看着这兵荒马乱的一幕,嘴角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笑容。
“好的,二少爷。”
我低头吃着福伯特意为我做的糖醋排骨。
很甜。
五岁那年,我被丢在救助站的门口,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是个没人要的垃圾。
十五年后,我终于明白。
我不是垃圾。
我是江家的掌上明珠。
而且,是被他们别扭又热烈地,捧在手心里的那一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