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无奈,赶出一批货,果然全数出了问题,拉链卡顿,走线脱线,做工粗糙。
客户验货后当场暴怒,直接拒收,要求双倍赔偿。
柳翠枝撒泼骂人家讹诈,直接带人把客户打得头破血流。
双方直接闹到市场监管处。
最终,柳翠枝不仅全额退还定金,还按照合同约定双倍赔付了违约金,短短一单直接亏空两万块。
亏钱的柳翠枝,不但没有反省自己的决策失误,反而转头迁怒于厂里的工人身上。
他们将所有过错推到老员工身上,指责他们手艺粗糙,偷奸耍滑,蛮横地给每个工人扣两百块罚款。
这本就不是高薪厂子,工人就靠着微薄的手艺挣辛苦钱。
现在无缘无故倒贴罚款,积压已久的怨气彻底爆发。
最先爆火的是刘婶,在当众呵斥,勒令交罚款的时候,刘婶忍无可忍,把剪刀拍在桌上,
“这活老缝纫机做不了,我提前说了无数遍,是你们利令智昏,非要接,凭什么扣我的钱?这破班我不干了。”
刘婶直接脱下工作服一扔,扭头甩手,怒气冲冲地回了家。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所有人都受够了柳翠枝的刻薄抠门,胡乱罚款甩锅,受够了刘卫国的眼高手低,肆意指挥,工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离职走人。柳翠枝不死心,又招了一批新的工人。
可是她的名声在港商台商中间已经传遍。
损坏货物不赔偿,还殴打别人,还有哪个人愿意与他合作?
到了六月份,服装厂彻底冷清下来,车间空无一人。
刘卫国瘫坐在车间地上,使劲抽着烟。
柳翠枝在那指着他怒斥着,
“你还是男人吗?你看看刘明远,人家怎么干的,你就是个窝囊废,连一个客户都拉不来,你嘴呢?”
她在家里咒骂着我抢了他们的生意,骂那些工人没有良心,拿钱还偷懒。
她从不考虑自身的问题。
考虑她自己的苛刻,自私,考虑她的以次充好,眼里只有钱。
深川是遍地开花,人人都有发财机会。
可凭的是人品和质量,只有过硬的人品和质量才能赢得认可,赢得机遇。
刘卫国开始极力挽回,到处找客源,可也只是一些零星小客户。
大客户基本都有稳定加工厂。
于是他们只能压缩成本,找新人加工。
恶性循环,他们加工的质量一半有问题,名声也越来越差。
附近的加工厂越来越多,柳翠枝看着别人灯火通明整夜通宵加工,眼睛更红了,天天在门口骂别人说她坏话,破坏她名声,抢了她家生意。
一年过去,柳翠枝粗略算了一下账,不仅没挣钱,还贴了八百块。
大年初一,刘卫国拎着两瓶酒再一次迈入我家院子里。
他黑了,也瘦了,满脸愧疚地开口,
“明远,对不起,我没想到,”
我把两瓶酒递回去,平静开口,
“你没想到什么?没想到生意客户这么难拉?钱不是这么好挣的?”
“卫国,我不怪你,兄弟一场,我无愧于心,我不可能与你再合伙做生意。”